另一个我…
…註定会消散?
穹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道闷雷炸开。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
他一阵恍惚,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宆使用相机產生的白髮。宆被眠眠刺穿身体后在自己面前炸成满身的荧蓝。还有罗浮太卜司里,在他眼前碎裂溢出金血的身躯和布满金纹的手臂……好像都是和他一起开拓才有的。
另一个我一定会死…吗?
会因为和他一起踏上“开拓”而消失?
“不……”
穹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有些发晕,呼吸变得急促,拼命地想要吸取氧气。
他不想再经歷一次了。
哪怕只是假设,他也接受不了。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了他的肩膀。
宆向前挡住星期日的视线。他转头,看著眼神涣散的穹,眉头皱了起来。
“穹。”
“看著我。”
穹迟钝地转动眼睛,金色瞳孔有些涣散。他看著宆的脸,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在这。”宆低声说道,另一只手抓住了穹发抖的手腕,掌心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去。
“我还没死呢,別自己嚇自己。”
宆的声音像是一根锚,硬生生地將穹从星期日的影响里拽了回来。穹大口喘著气,胸膛起伏著。他看著宆完好的脸庞,感受手腕上的温度,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找回了意识,訥訥点了点头。
他反握住宆的手,攥得更紧了。
宆无奈嘆了口气。穹好像被嚇得不轻。只好任由穹抓著自己的手腕,转过身,將穹护在自己身侧。
穹恍惚著站在宆的身边,耳边传来同伴们的交谈声。他的脑子还有些乱。
三月七脸上写满了纠结。
“知更鸟小姐竟然遭遇过这种事…”她低下头,“虽说“以强援弱”是很伟大啦,可要是得付出这种代价……”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还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穹,眼底的不忍愈发明显。
“还有宆一定会消散这件事…可要是为了避开这个不让宆上列车,那你们俩这么形影不离的,岂不是要被拆散了吗……”三月七咬著嘴唇,摇了摇头,“我、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