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宆的嗓子拔高了。
穹转过半个身子看他。
“等什么等?!那玩意儿下来了!”
宆盯著穹的脸看了一秒,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这时候他得说清楚。眠眠不是敌人,被它“杀”了会去流梦礁,流梦礁是被家族藏起来的原始梦境。不说清楚,他们会动手。眠眠死后怎么去流梦礁?怎么推进剧情?怎么对付神主日?
“这东西不是来打我们的……”宆往前走了一步,“它是友军——”
流萤听到宆的话,握住召唤器的手迟疑了。
话没说完。
丹恆忽然转过头来,眼睛看著宆。
“身后!”
宆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紫色的雾气。
从他的后背蔓延上来的紫黑色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面的石砖缝隙里渗了出来,在他的脚跟、小腿、膝盖后面堆积成了一层薄薄的暗色雾幕。雾里有金色的光点在缓慢地移动。
天花板上那个何物朝向死亡——不见了。
穹猛地抬头。天花板的裂缝还在,但裂缝里空了。
“?”
宆回过头。
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紫黑色的雾气正在凝聚成形。金色的鉤爪从雾中探出来,几枚带著金色纹路的黑色甲片在低处旋转。梭形的紫色巨眼从雾的深处亮起,粉紫色的瞳孔正对著宆的后脑。
它绕过了整个大厅。
从天花板退回雾气,又从宆脚下的雾气里钻了出来。
穹的金色竖瞳缩成了一条缝。
“另一个我!!”
棒球棍的握把在他掌心里打滑。他的腿往前迈了出去。
亚瑟也转了身,剑已经拔出了三分之一。阿尔托莉雅的风王结界在无形之剑周围捲起了气流。
丹恆左臂搂紧了三月七,右手把击云抽了出来。
宆没有动。
何物朝向死亡的鉤爪从他后方伸了过来。巨大的金色爪尖擦过了他右肩外侧的空气。
宆的身体绷了一下。
但他站住了。
眠眠。
它的翼面贴著宆的后背,几只紫色的大眼睛离他的脖子不到半米远。粉紫色的瞳孔在转,对焦在他的后脑勺上。
宆能感觉到翼面上传过来的凉意。
他没有跑。
穹的脚步在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不是他想停——是亚瑟横在了他和宆中间,一只手按住了穹的肩膀。
“穹先生,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