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知道这个女孩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
此刻站在这里,听著她亲口说出这些话……
丹恆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两手抱在胸前,一直在听。他的青色眼睛在流萤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你很坚强。”他说,声音很轻。
流萤看著他们,眼角有点湿润。她伸手擦了擦。
“谢谢。”
她深吸一口气。
“我来匹诺康尼,除了梦境本身之外,也有別的原因。”流萤的目光落在了喷水池的水面上,被灯光染成金色的水雾在她面前缓缓升腾,“我也在找那份钟錶匠的遗產。”
她停了一拍。
“而且——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你们。”
广场上的空气安静了一下。知更鸟的歌走到了间奏,只剩钢琴在轻轻地弹。
“不是不想说。”流萤赶紧补了一句,“是因为……牵扯到的东西太多。说出来,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她从喷水池的矮沿上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穹和宆。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证。”
她看著穹的眼睛,眼神无比坚定。
“我不想与星穹列车为敌。不想站在你们的对立面。”
穹笑了。
他伸出手,按在流萤的肩膀上。
“就算以后真的有什么衝突,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你是流萤,我们是朋友。这就够了。”
流萤愣了一下,隨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她微微低头,重新看向广场边缘那些蜷在长椅上的逐梦客。
知更鸟的歌从间奏走回了主歌。女声重新进来,这一遍比开头轻了许多,每个音节都拉得很长,慢慢地往下沉。
“你们知道家族的那份邀请函吗?”流萤说,“上面有一个问题。”
穹想了想。
“好像是问……生命因何而沉睡?”
“嗯!”
“如果……让你来回答这个问题,你会怎么作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