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婭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昨天晚上。光脚爬上床,两根小指勾在一起。
这种话被赫拉赤裸裸地摆到檯面上当成威胁的筹码,莉莉婭感到一阵面红耳赤。但她没有退缩。
现在要是怂了退出去,之前的胆子全白费了。赫拉就是个纸老虎,外表越硬,里面其实越需要人顺毛。
“规矩是主人定的。”莉莉婭大著胆子往前走了一步,“但我的工作是照顾主人的起居。您连公文都看不进去,我身为贴身女僕,当然不能走。”
莉莉婭绕过黑曜石书桌,顶著那股无形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魔力威压,硬生生站到了赫拉的身后。
没有请示,没有討好。
莉莉婭直接伸出双手,指尖穿过赫拉披散的黑色长髮,准確地按在了那两边紧绷的肩膀上。
掌心接触到紫色丝绸布料的瞬间。
赫拉的脊背猛地僵住。
手里的羽毛笔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啦”。
断了。
折断的笔桿尖锐地划破了羊皮纸,暗红色的墨水彻底洒开,毁了那份连夜写出来的匯报。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一种极度危险的威压从赫拉身上散发出来,贴著地板蔓延。
莉莉婭的手指没有收回。不仅没收回,她还微微弯下腰,用拇指抵住赫拉颈椎两侧的穴位,加重了力道,不轻不重地揉压起来。
按下去,鬆开。再按下去。动作极其熟练。
“这个力道可以吗?”莉莉婭开口,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异常清晰。
没有回音。
赫拉没有挣脱,也没有降下雷霆之怒。
她只是坐在那里,任由身后那个理应在放假的女僕,用双手一点点化解她肌肉里的僵硬。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莉莉婭能感觉到左手无名指上的同心锁戒指开始隱隱发热。不是那种警告的灼烧,而是一种缓慢的升温,连带著赫拉身上的雪松冷香都变得浓郁了许多。
她在妥协。
莉莉婭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手上的动作更稳了。
就在莉莉婭准备把手滑向对方后颈,进行下一步放鬆的时候。
赫拉突然抬起手。
她反手一把扣住了莉莉婭的左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