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那帮亡灵又暴动了?教廷的老东西派了新的杀手?还是昨晚那条白金巨龙引出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莉莉婭端起桌角那杯早已冷透的凝神茶,走到旁边的茶水台换了一杯冒著热气的,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桌案边缘。
茶杯底部磕碰桌面的细微声音,终於打破了书房里的死寂。
赫拉的目光闪了一下。她没有转头。
“你来干什么。”声音平稳,冷得掉冰渣。
莉莉婭咽了口唾沫,挺直腰板:“我看您今天状態不太对。出什么事了吗,主人?”
“没有。”
回答得没有半秒停顿。
莉莉婭在心里冷笑。
没有?骗鬼呢。那支羽毛笔的笔桿都快被你捏出裂纹了。那张羊皮纸上的墨水已经晕成了一个大乌龟,你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这叫没事?
要是放在平时,赫拉批公文批烦了,或者心情不爽,早就在莉莉婭进门的第一秒发难了。
“滚过来捏肩。”
“站那么远是等我请你吗?”
“这杯茶温度低了半度,去重泡。”
那些冷嘲热讽和苛刻的命令,是赫拉习惯的支配方式。她总是用各种繁琐的要求来折磨莉莉婭,以此確认这只小女僕时刻处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今天,她连一句刁难都没有。
甚至从头到尾没有把目光分给莉莉婭哪怕一点点。
莉莉婭盯著赫拉紧绷的侧脸,脑子里飞速推演。
现在退出去?人家明说了在放假,现在滚回去睡回笼觉名正言顺。万一她心情不好,留下来就是纯纯的炮灰,指不定要挨几发高阶暗影箭,连海神之皮都护不住自己。
可是,早上那顿安静的早饭,还有那个空掉的饭碗,全都在拉扯莉莉婭的神经。
她不理解赫拉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是因为昨晚自己光著脚跑过去,那种没说破的默契让她这个高高在上的魔王感到了权力的失控?还是自己表现得太顺从,让她觉得没有挑战性了?
“没有?”莉莉婭盯著那半截快要断掉的羽毛笔,“没有的话,您这支由深渊九头鸟尾羽製作的顶级蘸水笔,是自己想不开准备自杀了吗?”
赫拉转过头,冷冷地斜了她一眼。那目光极具压迫感。
“谁允许你插嘴的。滚出去休你的假。”
莉莉婭站在原地没动。“我休完了。外面没意思,还不如在这看著您批公文。”
赫拉盯著她,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莉莉婭,你是不是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给了你某种可以逾越规矩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