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
莉莉婭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不是委屈。不是害怕。就是酸。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酸。从鼻根躥上来,顶到眼眶后面。
她没哭。
但她的小指动了。
往旁边勾了一下。
勾住了赫拉的指尖。
赫拉的手指僵了一瞬。
然后,那根手指缓缓地、慢慢地收拢。
扣住了莉莉婭的小指。
两个人的手就那么交叠在被褥上,十指没有相扣,只有两根小指勾在一起。
像小孩子拉鉤。
“明天……”
莉莉婭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含糊糊的。
“明天的早饭,我来做。”
赫拉没回答。
但那根勾著她的小指,收紧了一点点。
窗外深渊的暗红色天光透过缝隙洒进来,落在两只交叠的手上。戒指的银光和月色搅在一起,映出一小片碎银色的光斑。
莉莉婭闭上眼睛。
心口那个堵了一整天的闷劲儿,终於散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只记得最后的意识里,指尖传来的温度从微凉变成了温热。
而那股雪松冷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变近了。
近到就在鼻尖。
……
清晨。
莉莉婭是被一阵规律的心跳声吵醒的。
不是自己的。
她整个人蜷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脸埋在柔软的丝绸睡袍中,后腰被一只手臂稳稳地箍著。
赫拉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呼吸绵长平稳。
睡著了。真的睡著了。
莉莉婭僵住不敢动。
同心锁戒指贴著赫拉的掌心,微微发烫。
从那枚戒指传来的情绪波动,不是平日里的玩味或霸道。
是一种很轻很淡的、几乎要被忽略掉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