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门的方向。
要不……去看一眼?
就看一眼。
看完就走。
確认那个黑心老板还活著、没有因为没人暖床而冻死在那张黑曜石大床上就行。
毕竟赫拉有认床的毛病,这是已知信息。
万一老板没睡好,明天脾气暴躁,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所以这不是去看她。
这是风险管控。
这是未雨绸繆。
这是一个合格的贴身女僕应有的职业素养。
莉莉婭在脑內给自己编了一套完美的藉口体系。
每一条都逻辑自洽。
每一条都经不起推敲。
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就去看一眼。”
她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三遍,然后光著脚跳下床,胡乱套上外衣,推开了房门。
走廊里凉颼颼的。
莉莉婭压低身形,踩著走廊边缘的阴影区快速移动。
赫拉寢殿的大门就在前面。
莉莉婭站在走廊拐角处。
心跳骤然加速。
这个时间点,赫拉应该已经睡了。
那个人作息极其规律。除非有紧急政务,否则每晚固定时间熄灯就寢。
她深吸一口气,从拐角闪身出来,躡手躡脚地走到门前。
手掌贴上门板。
门没有锁。
莉莉婭愣住了。
赫拉是一个洁癖和强迫症重度患者。
这意味著什么?
莉莉婭的手指还搭在门上。
她轻轻推了一下。
门开了一条缝。
寢殿里很暗。暗紫色的魔力灯火调到了最低亮度,只够勉强辨认轮廓。空气里瀰漫著熟悉的雪松冷香,清冽,微苦,渗进每一个毛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