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百里挑一、浑身散发著死士气息的亲兵,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聚集在卢象升的身后。
“大炮打不穿它的皮,炸药炸不断它的腿。那就只能从內部瓦解它!”
卢象升那如炬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沙皇级”战车顶部那三根正在喷吐著浓烟的高压锅炉排气换风管。
“跟著老子冲!只要把这捆炸药塞进它的肺管子里,这铁王八就是个死物!”
“杀!!!”
一声震撼冰原的怒吼。
北境最高统帅,亲自绑满炸药,跃出了安全的堑壕!
噠噠噠噠噠——!
沙皇级战车上的多管排枪疯狂扫射,密集的子弹在雪地上打出一条条泥柱。
“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亲兵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但他们倒下时,拼尽全力用身体压住了侧面飞来的弹片,为身后的主將挡下了致命一击。
卢象升犹如一头在雪地中穿梭的银背苍狼。
他利用战场上那些还在燃烧的普通装甲车残骸作为掩体,在爆炸的火光和硝烟中灵活地进行战术跃进。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用他们的生命,铺就了一条通往那座移动铁山的血路。
终於。
在距离战车还有最后十几步时,卢象升猛然从一处弹坑中跃出,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鐺!”
他手中的战刀狠狠劈砍在战车侧面的生铁掛件上,借著这股反衝的力道,他那魁梧的身躯轰然撞在了战车冰冷坚硬的侧装甲上!
零下四十度的极寒天气下,战车表面的钢铁温度甚至比冰块还要低。
卢象升为了攀爬,早已经扔掉了手套。当他赤裸的双手死死抓住战车侧面的铁质攀爬梯时,掌心的皮肉瞬间与极寒的金属死死粘连在一起!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猛地向上发力攀爬!
“刺啦——!”
手掌上的皮肤被硬生生撕裂,鲜血淋漓地黏在铁梯上,但那钻心的剧痛,反而更加刺激了这位大明旧將胸中那股狂暴的杀意!
“有人爬上来了!在侧面!开火!快开火!”
战车顶部观测塔里的沙俄士兵终於发现了犹如鬼魅般贴在装甲上的卢象升,惊恐地操纵著顶部的转管机枪企图向下扫射。
但卢象升的速度比他们更快。
他强忍著双手撕裂的剧痛,双腿猛蹬铁皮,整个人犹如一只大鸟般翻上了宽阔的车顶平台。
“去死吧罗剎鬼!”
一名沙俄机枪手刚刚转过枪口,卢象升手中的战刀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横扫而过!
“噗嗤!”
那名机枪手的头颅冲天而起,无头的尸体將喷射的鲜血洒满了大半个车顶。
此时,卢象升距离那根足有水缸粗细、正在向外排放著高温废气和煤烟的锅炉换气管,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
那滚烫的蒸汽喷打在他的脸上,与西伯利亚的寒风交织,犹如刀割般难受。
卢象升没有半点迟疑,他单手掏出火摺子,用牙齿咬开盖子,猛地吹燃,凑近了胸前那根粗壮的导火索。
“呲呲呲——!”
火花四溅,死亡的倒计时开始燃烧。
他一把扯下胸前死死缠绕的集束炸药包,在另外几名沙俄士兵惊恐欲绝的目光中,犹如投掷標枪一般,將那两捆足以撕碎一切的高爆苦味酸炸药,狠狠地、深深地顺著那个粗大的通风管道,直接塞进了战车內部那正在剧烈沸腾的高压主锅炉之中!
做完这一切,卢象升双腿猛然发力,向著战车外侧疯狂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