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上校通过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根对准自己的巨大炮管。
那一瞬间,他的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所有的骄傲、狂妄、沙俄帝国的荣耀,在那个黑色的深渊面前,全都碎成了齏粉。
“跑!快跑!”
安东扔掉望远镜,转头就往山后跑去,连自己的战马都不要了。
迟了。
“轰——!!!”
“轰——!!!”
两声如同毁天灭地般的巨响,在峡谷中炸裂。
重达十几公斤的高爆榴弹,带著橘红色的尾焰,瞬间跨越了几百米的距离,狠狠地砸进了叛军和哥萨克骑兵的人堆里。
这不是子弹穿透肉体的感觉。
这是绝对暴力的撕裂和蒸发。
剧烈的爆炸在半山腰升腾起两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
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成千上万的高温破片,犹如一阵死亡风暴,席捲了方圆上百米的区域。
那些正骑著马、挥舞著马刀衝锋的叛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连人带马,瞬间被撕成了碎肉和血雨!
残肢断臂伴隨著泥土和碎石,在天空中漫天飞舞。
一炮下去。
至少有几百人直接从这个世界上物理消失。
但这只是开始。
“镇西號”那令人绝望的火力网,才刚刚张开。
“噠噠噠噠噠噠——!!!”
车身两侧的十二座双联装重机枪塔同时开火。
交织的火线像死神的镰刀,在峡谷的斜坡上来回横扫。
凡是被这道火线擦过的生命,无论是人还是马,瞬间被拦腰打断,血肉横飞。
“魔鬼!这是魔鬼!”
剩下的叛军和沙俄骑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丟掉引以为傲的步枪,扔掉祖传的马刀,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峡谷里乱窜。
但在这种密闭的峡谷地形里,面对居高临下的交叉火力,逃跑简直就是一种奢望。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单方面的血肉磨坊。
陈源站在观察孔前,冷冷地看著外面的炼狱。
但只要有了铁路。
只要新朝的装甲列车能开到的地方,就没有什么游牧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