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扛著枪,一脸懵逼。
“啥意思?”
马德贵战战兢兢地指著那渗出黑油的地面:
“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
“这黑水是从地狱里流出来的。”
“阎王爷用它来给小鬼刷身子,或者是用来烧油锅炸恶人的。”
“平时渗出来一点,那是阎王爷漏了財。”
“可你们要是敢打井,那就是捅破了地狱的顶棚!”
“到时候,地火涌上来,咱们全县都要被烧成灰烬啊!”
身后的村民们也跟著哭喊:
“大人开恩啊!”
“不能挖啊!挖了会遭天谴的!”
这套说辞,显然比当初修铁路时的“断龙脉”还要恐怖。
毕竟龙脉看不见,但这黑油一点就著,看著就像是地狱里的东西。
就连几个胆小的工兵,听了这话,手里的铁锹也有些拿不稳了。
严铁手气得鬍子直翘:
“胡说八道!”
“这是石油!是宝贝!什么阎王爷的漆料?”
“王爷说了,这是工业的血液!”
“大人啊!”
马德贵抱著严铁手的大腿不撒手。
“就算是宝贝,那也是阴间的宝贝!”
“阳间人用了会折寿的!”
“求求你们去別处挖吧!別在我们村口挖啊!”
铁牛皱起眉头。
他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如果强行开挖,激起民变,以后这油田也不好守。
而且看这些村民恐惧的眼神,不像是装的,是真的怕。
“严尚书。”
铁牛低声说道。
“要不……换个地儿?”
“这地方看著確实有点邪乎,寸草不生的。”
北京,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