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刺鼻的味道直衝脑门。
他又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搓了搓。
滑腻,粘手,像是油脂,但又比油脂更轻。
“这是啥?”严铁手兴奋地问老汉,眼睛都在发光。
“这?”
老汉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这是石脂水嘛。”
“沟里渗出来的,用来给牲口治癣,好使得很。”
“就是味儿大,点灯烟也大,熏眼睛。”
“石脂水……”
严铁手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火摺子。
“呼——”
火苗刚一靠近手指上的黑油。
“蓬!”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瞬间腾起,燃烧得极其猛烈,冒出一股黑烟。
“著了!真的著了!”
严铁手不顾手指被烫痛,举著那团火,狂笑起来。
“找到了!就是这个味儿!”
“这就是王爷说的『黑血!是內燃机的饭!”
“铁牛!快给王爷发电报!我们找到了!”
车队继续前行,最终在一个名叫西门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有一片相对平坦的河滩地,正是陈源之前在地图上画圈的位置。
然而,当工兵们开始卸载设备,准备搭建钻井架时。
麻烦来了。
“不能挖啊!万万使不得啊!”
一阵哭天抢地的喊声传来。
只见几百名当地村民,扶老携幼,举著白幡,甚至抬著神像,浩浩荡荡地涌了过来。
领头的是一个穿著绸缎长袍、留著山羊鬍的老头。
此人名叫马德贵,是这延长县最大的乡绅,也是这一带的“土皇帝”。
马德贵扑通一声跪在严铁手和铁牛面前,磕头如捣蒜。
“两位大人!这地底下动不得啊!”
“这黑水,那是阎王爷的漆料啊!”
“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