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语。
没有祭祀,没有做法,全靠计算和力量。
这种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美感,让他这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在书房里写的那些锦绣文章,在这座钢铁大桥面前,轻得像鸿毛。
“对上了!”
桥顶传来一声狂喜的嘶吼。
严铁手猛地挥舞拳头。
“孔对上了!”
“快!穿销子!”
“当!当!当!”
十几名熟练的铆工挥舞著大锤,將烧得通红的巨大铆钉迅速插入对齐的孔洞中。
然后用风动铆枪(严铁手手搓的早期版本)狠狠地铆死。
“滋——”
隨著最后一股蒸汽散去,钢樑冷却收缩,铆钉死死地咬合在一起。
两段钢樑,彻底融为一体。
天堑,通了。
“成功了!合龙了!”
欢呼声像海啸一样爆发。
工人们扔掉帽子,拥抱在一起。
岸上的百姓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陈源放下瞭望远镜,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向大桥。
此时,桥面上已经铺设好了最后一段铁轨。
只剩下一个孔洞还空著。
那是留给摄政王的仪式。
严铁手捧著一个红绸托盘走过来。
托盘里,放著一枚纯金打造的金铆钉,以及一把绑著红绸的银锤。
“王爷。”
严铁手的声音有些哽咽。
“幸不辱命。”
“黄河大桥,全长一千二百米,无一伤亡,精度误差两毫米。”
“这是奇蹟。”
陈源拿起那枚沉甸甸的金铆钉。
他走到铁轨中央,蹲下身。
【系统扫描:工程验收】
【建筑】:黄河铁路大桥(主体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