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挫败感,比吃了败仗还难受。
郑芝豹走下舰桥,背著手,像个教书先生一样在呕吐的人群中穿梭。
“怎么?这就趴下了?”
“告诉你们,这才是五级风。”
“到了南洋,碰上颱风,那浪有十几米高,船能立起来!”
“就你们这熊样,还想远征去打红毛鬼?”
“我看还是回去开拖拉机吧,那玩意儿稳当!”
“谁……谁说要回去了!”
一声怒吼,虽然有些虚弱,但依然带著那股子倔劲。
铁牛扶著栏杆,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凶狠地盯著郑芝豹。
“老郑,你少在那说风凉话。”
“不就是晕吗?”
“俺就不信治不了它!”
“传令!”
铁牛对著不远处的炊事班长吼道,那个炊事班长也在吐。
“把中午的菜端上来!”
“要最肥的!那一盆红烧肉!全端上来!”
周围的士兵一听“红烧肉”这三个字,胃里顿时又是一阵翻腾。
这时候谁还能吃得下大肥肉?光是想想那个油腻的味道就要吐了。
片刻后。
炊事班长强忍著噁心,把一大盆冒著油光、酱红色的红烧肉端到了甲板上。
那隨著船身晃动而颤抖的肥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铁牛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他看著那盆肉,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也想吐。
但他更不想输。
“都给老子看好了!”
铁牛伸出脏兮兮的手,直接抓起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闭上眼。
猛地塞进嘴里。
“吧唧吧唧。”
狠狠地咀嚼。
油水在口腔里爆开,混合著刚才呕吐后的酸苦味,那种滋味简直是地狱级的。
“呕!”
刚咽下去一半,胃部剧烈痉挛。
铁牛猛地弯腰,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
郑芝豹皱了皱眉:“铁牛,你这是自虐啊,別把胃弄坏了。”
“不用你管!”
铁牛直起腰,眼角掛著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