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不小心。”
好熟悉的声音,沈冶回头,赫然看见谢松年从隔门内走出,后者极其自然地托起沈冶的手,低头细细轻吹。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谢队长你不守那个洞了?”
“你比较重要。”谢松年打断,“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不管是沈轻,还是许子涵,我都不应该让你独自面对。”
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
那些孩子们睁大眼睛看着,店员们也停下手中动作。众目睽睽下,别样的情绪在心底滋生——但下一秒,理智强行上线。
“等等”他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了沈轻?我没跟你说过啊?”
“沈轻她给我打了通讯。”谢松年沉寂片刻,“你昨天那么晚回来,我肯定担心。”
“行吧”
沈冶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内心的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那就由你来指挥我的榨油大业!”
他四处环顾,然后跑到岑森身旁,从五寻老者屁股下面搬来座椅,老神在在地往门口一坐:“谢队长,听我指挥!”
“今天来的每个孩子,都能分到一把黄豆!”
谢松年眼皮跳了跳。
这大方程度,让他怀疑沈冶是不是烧坏了脑子。但他没多问,只是找了个金属杯,舀了半杯,倒在最前面那个孩子掀起的衣兜里。
沈冶:不对,不是像这样的!
他想象中的画面是谢松年也用手抓,然后被烫到,两个人一起对着手掌吹气。
但现实是谢松年冷静得一匹,一勺一勺分得有条不紊
拿到黄豆的孩子们欢天喜地地散开,岑森还在柜台后,但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只有余渺看着锅里越来越少的黄豆,内心在呐喊:我的油!我的榨油大业!
眼看着聚集的孩子越来越多,谢松年干脆把整锅黄豆倒进桶里,往门口一放。
“十八岁以下,每人半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神奇的是,那些原本闹哄哄的孩子瞬间排起队,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取黄豆,然后离开。
沈冶在脑海里问:周周,你说我啥时候能有这种不动声色的威望?
【下辈子吧】
沈冶啧了一声。
新一批清洗干净的黄豆哗啦啦倒入锅中,翻炒、蒸熟,然后被倒进特制的模具里,榨油!
千斤顶缓缓压下,清亮的液体,一滴,两滴,汇成细流。
一种难以形容的香气弥漫开来。
谢松年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沈冶身上,复杂难辨。
“够了够了!”沈冶第一次屁股离开座椅,他走到千斤顶面前,“这就是食用油!炼一下就能炒菜了!”
嘿嘿,炒鸡,嘿嘿。
“那豆腐呢”余渺擦擦汗,不死心地追问。
“差不多,就是加水打浆,煮开加石膏粉,静置按压就行。”沈冶已经馋得魂飞天外,随口敷衍,“你们自己试,黄豆多得是,人工不要钱”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吃鸡。
可当他拎着刀站在那只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公鸡面前时,突然卡壳了。
刀在鸡脖子上比划了半天,愣是没下去手。
他没杀过鸡。
“给我吧。”谢松年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他拎着鸡走到田坎边,手起,刀落,鸡头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