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松年!”
来不及洗脸,沈冶顶着一头乱发,穿着单薄的睡衣,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尖叫着冲下楼。
“卧室被鸡占领了!满屋子都是!”
谢松年依然安静地坐在黑洞旁边的椅子上,听到沈冶那堪称惨烈的呼喊,身形才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沈冶顿住脚步:干嘛,打扰你思考了?
谢松年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站起身,跟在已经快要炸毛的沈冶身后上了楼。在沈冶“就是它!刚才从我头顶飞过去!毛最亮最嚣张那只!”的激动指控下,他挽起袖子,开始认命地捉鸡。
不到一刻钟,刚才还称王称霸的鸡群,全都被制服,在卧室角落堆成委屈巴巴的一团。
室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沈冶和谢松年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昨晚的怒火、尴尬、后怕,以及早上被鸡惊醒的荒谬感,混杂在一起,堵在喉咙口。
他想问谢松年昨天到底怎么了,想质问他为什么联系不上,想抱怨自己遇到的糟心事但看着对方平静无波的脸,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谢松年不会说的
片刻后,沈冶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把那些纷乱情绪都甩出去。
管他呢!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目光开始逡巡地上那些待宰的“俘虏”。抬手看了眼星环,上午十点十五分。
“谢队长,今天咱们吃□□?”
沈冶没听见谢松年回答,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搓了搓手,然后目光灼灼地扑向那只最神气的公鸡。提着拼命扑腾的鸡翅膀,掠过谢松年身侧时,他飞快地丢下一句。
“我做好了你记得来吃哈别,再睡着了。”
“好”
第84章
“咯、咯咯——”
尖锐的鸡叫声撕裂了午时平静。
余渺一个猛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岑森迈出的脚步僵在半空,连一贯镇定的许子涵都沉默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写满难以置信。
在这片废土上,会动、会叫的生物,除了人类大概也就只有诡异了。
沈冶已经进化到圈养诡异的程度了吗?
沈冶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众人的震惊,双手紧攥着鸡翅膀,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余渺身上。
“渺啊”他拖长音调,笑容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来,有好事儿找你。”
余渺硬着头皮:“小沈老板,我觉得我现在整理货架特别投入。”
“不想榨油了?”
话音未落,余渺当即扔掉抹布,开了个疾跑闪现到沈冶身边:“请尽情吩咐我吧,老板!”
“没那么夸张。”沈冶晃了晃手里的鸡,“这是今天的午饭”还没说完,视线落到正眼巴巴盯着这边的高铁柱身上,话音一转,“我是说,午饭之一。”
“把做饭的家伙事儿准备好,吃完饭就教你榨油,酿造。”
余渺的效率高得惊人。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脸不红气不喘地回到沈冶身边,眼睛里写满对榨油的渴望。
正在这时,许子涵走到跟前,炫耀似地抬起左手:“岑叔给我转了星币,我去取回今天的包装。”
“去吧”沈冶摆摆手,刚恢复的心脏又有些抽痛——五万星币啊。
他一转头就对余渺说,“把这段时间摘的黄豆搬到门口,用炒菜的大锅,开炒。”
余渺瞬间精神抖擞,在许子涵不满的注视下,火速清空了她做芦荟胶的专用区域。
黄豆在锅里噼啪作响,香气像是有形的钩子,瞬间勾来了半条街的孩子。
都是些可怜娃娃。沈冶心里想着,随手抓起一把刚出锅的黄豆。
“嗷!”
他被烫得手一抖,黄豆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