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阿画吗?”女人打断。
秋野这下真真确确地怔住了。
桃花眼幽深,好像能透过她表面的伪装直接触及到她的内心深处。秋野总是琢磨不透良知锦,可良知锦却这么轻而易举地便看穿她了。
到底是因为阿画吗?是又不是。
良知锦猜对了一半,足矣让秋野感到诧异了。诧异良知锦真能摸索到她的内心所想,诧异良知锦主动屈身询问她在想什么。
秋野沉默片刻,点点头,隐瞒了大太太对她的奇怪态度。
良知锦瞧着她看了许久,最终揽过她的肩膀,又将她推进了正房。下一瞬,门被拉上,秋野手中的扫把如此可怜地被人遗弃在屋外。
秋野的后背抵上冰冷的木门,莫名有些熟悉。
该说良知锦的确是被冷姑娘带大的吗?
“你不该同我说说她吗?”话语间听不出女人的情绪。
或者说,这是命令。秋野在心底补充。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知该如何说,从何开始说。于她而言,这实在困难。
“算了,我何苦去为难一块木头。”良知锦垂眼,瞧着指尖,“你那日去寻阿画,可遇到什么?”
秋野如实道:“大太太,以及……米云。”
良知锦皱眉:“米云又是谁?”
秋野:“不是个东西。”
“……”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她的确不是个东西。”良知锦煞有其事,“那大太太她可为难你了?”
秋野摇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似乎良知锦同她说话时给了她太多好脸色?以至于她竟觉得良知锦对待她温柔了许多??
良知锦这下没看透她内心所想,突然问道:“你曾在三姨太房里做过事?”
秋野点点头,却也没追问身前人是从何得知的,可女人自顾自地便将一切都交代了。比如冷姑娘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又是怎么告诉她的……这倒符合冷姑娘的作风。
秋野连着几日都没遇上冷姑娘,她倒也庆幸。想起那日冷姑娘惊愕的神色,秋野顿了顿,若无其事。
良知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自身后施施然地飘进秋野的耳朵里。
秋野:?
她怎么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迎着良知锦与她的视线,木门缓缓拉开,露出其后单薄的人影。看清来人的同时,秋野无奈了,竟真是冷姑娘。
而冷姑娘手中端着碗莲子羹,悄然抬眼,如此恰好、如此碰巧,刚好就与这时回头的秋野对上眼。
秋野:……
“你们?”冷姑娘看看她,又看看良知锦,“这又是做甚?”
良知锦耸了耸肩,逮着秋野的脖颈向后几步,让出一条路来。秋野眼皮跳了跳,任由良知锦的手圈住她的颈。
秋野这下总算清楚良知锦对待她的态度为何变了,这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逮猫呢。
秋野想着,不动声色地挣脱女人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