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野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掂量着掌心的重量,下一秒——她卯足劲,狠狠将手中的手头丢向那佛面蛇心的女人。
意料之内的,大太太后退半步,躲开了。
而米云的视线一下定格在她身上,有意指着她大喊:“秋娘在那儿!!”
话音刚落,另一个丫头就要冲上来抓住她。却见大太太淡淡地抬起手,制止了丫头的动作,那双恬淡的眸子却一瞬不眨地盯着秋野。
“原来是你啊……”大太太朝她扬起下巴,“秋,娘?”
“……”
秋野只是停在原地,并没有纠正对方的那句“秋娘”——大太太能认出她,这并不是稀奇事,毕竟她曾是三姨太房里的人,与大太太碰过面。
“太太!”反倒是米云瞧着她急了,“她竟敢向您丢石头!”
可大太太也只是看着秋野,手中的佛珠碰撞发出“叮咚”的声响。她瞥了一旁的米云,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落入秋野的耳朵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你这是在违抗我的话么?”
米云瞬间哑火,低头讷讷地说着“没有”。
秋野扯了扯嘴角,似乎在嘲讽米云欺软怕硬,事实上也是如此。
视线下移,恰好与阿画那双亮晶晶的、澄澈的眼睛对视上,可姑娘仍旧跪在地上,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把头抬起来了些。
秋野不动声色移开眼,步子试探性地后退两步。
大太太没有拦她。
秋野没有犹豫,转身正欲离开。
“秋娘——”大太太这时突然开口,秋野顿了顿,便听对方接着道,“我们,还会见面的。”
……
秋野近几日沉默了不少,东院的众人都看在眼里,纵使她平时话也不多。
是了,自那日从大太太的手下“逃”回来了,秋野便一直思索着大太太在她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以至于出口的话更少了,并不是她不想说话。
我们,还会见面的。这句话无时无刻不在秋野的大脑里“为非作歹”。
还会见面。
见面……
秋野想不明白,尤其大太太竟这么风轻云淡地放她走了,使她原来在脑中构思的逃跑方案一个也没用上……她当然不觉得大太太只是因为善心大发,恰巧看她顺眼就放她走了。
至于大太太口中的“见面”,秋野敢肯定,绝没有这么简单。
她想得认真,手中的扫把不知何时没了动静,更没有察觉身后缓慢接近的脚步声。
“想什么呢?”女人突然出声,吓得秋野不自觉地颤了颤。
她转过头,猝不及防被良知锦还残留着暖炉余温的手裹住了双颊,一下驱散了她身上的不少寒气。这女人也真是奇怪,总爱如此。
秋野垂眼:“没什么。”
说完,她又抬头,去瞧良知锦。
良知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同她对视时需要低头。女人的声音无端透着冷:“别跟我装。”
秋野愣了愣,没想到良知锦竟会这么说。
“要装还装得这么拙劣,秋野你故意的是吧?”良知锦总能寻思出令人哑口无言的歪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又捏着她的脸晃晃,“嗯?说话。”
“我……”秋野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