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女人出声,终于不声不响地松开她。
这下,秋野才能看向纸上的字。
野。
看着就比“娘”好。
秋野有些欢喜,转念一想,她刚才凭借些许记忆写出来的字,与其差别似乎也不大。
……
秋野记不清自己良知锦房里呆了多久。
总之烛火摇曳、蜡烛燃烧,直到哗然黯淡,蜡烛也实在撑不住了。良知锦后知后觉,这才“大发慈悲”地放过她。
秋野的眼前刹那漆黑,无法视物。自从她的右眼不行后,一直便是这样。
但她的直觉很准,听到女人施然接近的脚步声——莫不是又要抓她暖床,她不敢耽搁,摸索到门,脚一抬,越过门槛。
待她好不容易上床,大脑没眼力见,又不适时地浮现出良知锦教给她的、于她而言好不新奇的那些个字。
秋野无奈,静心数羊,睡不着。
……
清晨,秋野睡眼惺忪,埋头扫雪,似乎下一瞬栽进雪堆,她也能就着入睡。浑浑噩噩间,眼前忽地出现一双荡起重影的洋鞋。
秋野晃了晃脑袋,向上望去。
良知锦正堵在她的必经之路,也不知存了什么心思,两眼眯得像只狐狸,故意或是有意、暗有所指地在她耳边道:“我这房里的人啊,没有一个是不会写字的。”
“小野啊,你说对吧?”
秋野:“……”
秋野一下子清醒了。她避开女人如威似胁的眼神,瞧天望地,就是不说话。
良知锦气极反笑:“你拒绝个试试?”
她沉默。她无奈。她试图“垂死挣扎”:“……今晚么?”
良知锦诧异地瞧她一眼:“你竟这么急切?罢了,依你的,那便就今晚吧。”
秋野:“……”
是她多嘴了。
“昨夜睡得还好?”话题骤转。秋野这次学精了,尽管违心,却使劲点了点头。
“撒谎。”谁知女人轻飘飘地就揭穿了,“该罚。”
秋野哑口无言,多年来练就的直觉令她有些不安。
而此时此刻,女人笑靥如花,尾音上挑,带着蛊惑人的意味。“不如……就罚你一会儿来我房里?”
秋野:“?”
她沉思半晌,不解地点点头。眼见女人孑然一身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间蓦地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照良知锦的性子,怎会叫她轻易地敷衍了去?
秋野突然回想起昨夜,想起良知锦昨夜像是要抓她“暖床”的架势,打了个寒颤。却忘了女人早在发烧那日时得逞过一次。
作为一个正经丫头,干正经粗活儿的那种。秋野总觉得良知锦近些日子怪得很。
至于到底怪在哪儿?她又说不上来。
秋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