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过我的。
要一起看天下太平。
要给我打金戒指。
要……永远在一起。
你不能食言。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太医满脸疲惫地走出来,手上、身上都是血。
“怎么样?”苏砚急问。
“箭取出来了,肋骨接上了,烧伤也处理了。”太医顿了顿,“但殿下失血过多,五脏皆有损伤,加上旧伤复发……能不能撑过来,看今晚。”
“什么意思?”
“意思是,”太医声音沉重,“如果殿下能熬过今晚,就还有希望。如果熬不过……”
他没有说完。
苏砚明白了。她点点头:“辛苦了,去休息吧。”
太医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退下了。
苏砚走进房间。卫昭躺在那里,全身裹满绷带,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脸上也有烧伤,但不算严重,至少还能认出是她。
苏砚在床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
“卫昭,”她轻声说,“我回来了。”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你说过,要等我回来。现在我回来了,你却不理我。”苏砚的声音开始哽咽,“这算怎么回事?”
她将卫昭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听着,如果你敢死,我就去找你。黄泉路上,你别想甩开我。”
眼泪掉下来,砸在卫昭的手背上。
“所以,撑住。为了我,撑住。”
窗外,夜色渐深。
雁门关的大火还在燃烧,但火势已经小了。城内的战斗声也渐渐平息,杨文渊来报,蛮族已被击溃,乌兰带着残部逃往草原深处。
但苏砚不在意。
她只在意床上这个人。
只在意她微弱的呼吸。
只在意她冰凉的手。
子夜时分,卫昭突然开始高烧。
太医说,是伤口感染,加上吸入烟尘,引发了肺炎。
“必须降温,否则会烧坏脑子。”
苏砚用湿布一遍遍擦拭卫昭的额头、脖颈、手心。但体温还是越来越高,卫昭开始说胡话。
“母后……别走……”
“父皇……儿臣无能……”
“苏砚……快跑……”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