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是龙族,但也没有这种茹毛饮血的癖好。
只好无奈地看向欲言又止的人类,“你喂我喝你的血了,对吗?”
答案显而易见。祁容晏只感到无奈和一种抑制不住发笑的冲动,她揉了把越尔尔柔顺的黑发,将它们变得凌乱,“我很好,希望你下次换一种唤醒我的方式。”
越尔尔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不是毒素让你陷入沉睡的吗?”
“当然不是。”祁容晏挑眉,“我只是太困了。”
“可是……可是……哎,你没事就好。”
话是这样说,越尔尔又忍不住看向祁容晏。龙族于是端坐着,大大方方让她看,但越尔尔任嫌不够,她心思活络,此时“危机”解除,就又开始得寸进尺,“我想到该用什么方式唤醒你了。”
“……换一个。”龙族冷淡地侧过头。
但越尔尔眼尖,再加上距离足够近,那莹白耳廓上的浅粉便没逃过她的眼睛,“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了解你。”祁容晏说这话的时候抬了抬下巴,“无非就是你感兴趣的那些。”
“离开悬浮国都这么久,我都有点怀念了。”
“……”祁容晏又不说话了。
现在碰到她不想回答或懒得回答的话题,她就干脆不说话,让越尔尔一个人独角戏唱下去,人类也不恼,反而乐得自在还说得愈发有声有色。
等到忍耐的极限,祁容宴又不得不打断,“我们今天早晨才离开悬浮国都。”
“这不妨碍。”越尔尔说着又靠近亲了亲龙族的嘴唇。
她尝到了血腥味,那来自自己。
“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她又问道:“我之前检测到你身体中确实有毒素的存在。”
祁容晏略一思索,“这些花是伊洛伊护城法阵的组成部分,其中确实含有微量毒素,但是不要紧,对我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话不能这样说。”越尔尔嘟囔,“你有事我担心得要命……”
“我们现在需要进入伊洛伊城内部。这是一座地底世界的新兴城邦,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躲过追兵足够了。”
“不要打断我说话嘛。”
“……”祁容晏起身,随后又去牵起地上的越尔尔,“走吧。”
这种感觉也很熟悉,就像是在黑暗中她们第一次互相搀扶。越尔尔很害怕黑,黑暗就意味着虚无,意味着什么都不存在,就像她的生命底色一样。
尽管现在她不再那么害怕了,但祁容晏似乎把“怕黑”这一个特点认真记住了,她来牵越尔尔的手,后者也不扭捏。
伊洛伊的城市蛰伏在黑暗中,依着险峻崎岖的地势坐落,这里的治安并不好,但放在地底世界,又是矮子里面的将军了。
越尔尔一路上看到不少流亡者,裹着破败的麻袋躺在路边,还有那些面色阴沉的、瘦到脱形的人,这地方还真是见不得光,也不是给人住的。
和古树城邦歌舞升平的节日氛围形成巨大反差。
她略有些紧张,祁容晏便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一点。
“……我感觉这座城市不正常,和那个疯女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