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有一圈红润的压印。
像是在标记猎物、申明主权。
祁容晏盯着那个牙印有一会儿,背上传来一阵短促的刺疼。越尔尔手脚又轻又快,染着血的箭尖便被丢弃到地。
她偏过头注视着祁容晏,“拔出来了,感觉好一些了吗。”
祁容晏慢慢点头,毒素渗入了血液中,令她大脑很昏沉,刚刚在水中冰冷的流水还能带走几分混沌,此时在岸边,她便觉得自己的身体愈发沉重。
沉重得很诡异,像是困倦一般。
越尔尔用魔力将那伤口愈合,又用火焰将两人的衣服烤干,祁容晏在这个过程中轻轻倚靠在她的肩上,后又在她腿边蜷缩成一团。等到衣服彻底干爽,龙族的呼吸也变得均匀又绵长。
“别睡了,这样睡对身体不好……”
更何况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能随便睡觉?
越尔尔四下左右看了一圈,祁容晏的侧脸惨白,像是某类快要枯萎的花卉,令她一阵心惊肉跳。
也许是一路都太劳累了,计划也总是赶不上变化,或者祁容晏在面对精灵族的围攻时,分摊了大部分火力,还受了伤。
她摸了摸龙族的额头,指尖像梳子一样插入发梢。
发现竟然在冒冷汗。
越尔尔顿时俯下身子将脸贴在对方脸颊伤,好烫,这是在发烧?她有些不敢置信,赶忙扶起龙族,轻轻呼唤道,“祁容晏,是毒素的原因导致你在发烧,不能睡了……”
“不是……”
龙族疲惫的看她一眼,眉眼垂得很低,“是花朵……”
对方的声音微不可闻,越尔尔连忙背起龙族往外走。花海组合而成的发光环带,在黑暗里散发着蛊惑的光,看久了还感觉光污染。
好在这里是可以使用法术的,漂浮咒令赶路变得容易不少。
等待脱离花海,脚底终于踩到坚实的土地,越尔尔松了口气,又去观察背后祁容晏的状态。龙族像是睡熟了,眉头舒展,神态安然。
身体也在背后散发着柔和的温度,她又用法力去感受对方身体中毒素是否存在。
那毒素不仅很顽强,还在往更深的血液里钻去。
像是有生命力一般被牵引着。
真是麻烦了。
为什么就她没有事呢?她不也在花海里走了一遭?越尔尔面对眼前的状况一筹莫展,但祁容晏的状态又催促着她立刻采取行动。
最后,人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用法术将手掌心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淅沥落下。这招在裕羽谷地用过,只希望她的血任然有破除诅咒的能力,无论是裕羽谷地的瘟疫,还是花海中的毒素。
本质都像是一种预先施加的诅咒。
血水渗入地下,越尔尔紧张地吞咽一下,眼睛不放过怀中人任何一点动作。
祁容晏的眼睫颤了颤,虚浮地向上抬起一丝。
红褐色的眼睛短暂的空寂了片刻,随后凝聚在越尔尔身上。人类大喜过望,擦了擦她嘴角的血渍,“真得有用,你醒过来了。”
“什么?”祁容晏刚一开口,就被口腔中的血腥味呛得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