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容晏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和刚开始进入这家店铺一样慢条斯理地靠近那些武器,目光依次扫过那些器具,最终停在一柄通体漆黑,布满细密鳞片的法杖身边。
“这个吗?客人的眼光真的不同凡响、……”老板赶忙上前。
祁容晏的呼吸声都变得很轻,神色专注地沉默着。
“这法杖上镶嵌的是黑龙的鳞、龙族嘛,它们的鳞片天生就是最好的魔导材料,所以这法杖的传输效率高得吓人……”老板搓搓手,“我这也只有一柄这样的好货了。价格嘛,自然会高上一些。”
老板说完后等了一会儿,那客人的面容影在黑暗中,暗淡的光只照亮了一小片冷峻精致的下颏。
“呃,客人?”老板凑上前去。
下一秒,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极快地窜遍全身,他几乎倒伏而下。
红色的、鲜红的竖瞳。浓艳瑰丽的、几乎掠夺了他的全部视线,一瞬间他只感到痛苦惊悚,生命力仿佛都被挖走。那旺盛的美丽变成了一把锋芒毕露的刀刃,劈砍下来砸得鲜血淋漓。
他惨叫一声,冲向楼梯。
越尔尔被这不明不白的惨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老板已经跑了出去连个影都不剩。
疑惑中,她伸手碰了碰公爵,“这家伙发什么神经。我们别在这家选了。”
祁容晏点点头,依旧默不作声。
回到地上一层,老板不知道去了哪里,连个看店的都没有。
越尔尔刚想吐槽这个老板太不靠谱,突然发神经大吼大叫,还把客人和店铺晾在一边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就看见祁容晏一言不发走出店门,神色如常,但是脚步却有些不易察觉的急促。
像是要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越尔尔连忙跟上去。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小村落沐浴在晨光中,正逐渐复苏。
那道修长、总是挺拔的身形就融化在这片朝阳里,但是又锋利得格格不入。
“额,大人,你走的太快了……”越尔尔只觉得祁容晏突然一下子心情变得很不好,但她找不到原因,只觉得这人阴晴不定。
前边的人突然顿住身形,仿佛是疲惫一般,眉眼下压,浓密的睫羽遮挡住瞳孔中细碎的光线,“……不必喊我大人,我强调过。”
“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这仿佛是一道最后通牒。
越尔尔一愣,心脏又是突突直跳。
伴君如伴虎,自己这又是哪里惹到她了啊?
之前她没有照做,是因为感觉对方在和自己客气客气,但第二次再不照做,未免有些不识好歹了。
“我明白了。”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祁容晏就一脸冷漠的错身让过她。
“……容晏?”
试探地喊了名字,还是打算问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是那道身影并没有停下步伐。
这个方向……
越尔尔撇撇嘴,那家伙提前回客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