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模糊的感应或时断时续的悸动。
而是一道……清晰的、带着方向指引的、血色的“线”!
从她的心口延伸而出,穿透墙壁,越过千山万水,笔直地、毫不动摇地,指向西南方向的……某个具体方位!
找到了!
白阙猛地睁开眼!
浅灰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却燃烧着骇人的光芒!
嘴角还挂着血痕,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扭曲而满足的、仿佛地狱归来的笑容。
她“看”到了。
许青衣,就在那里。
西南方向,距离不算极远,但足够隐蔽的……某处山脉之中。
甚至,她还能模糊地“感觉”到,许青衣此刻的状态
——极其虚弱,气息不稳,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极其古怪的、难以形容的……“生机”?
那是什么?
白阙无暇细究。
她只知道,她找到了。
撑着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身体,白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每动一下,都像是骨骼在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生命力过度燃烧带来的反噬和虚弱,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但她死死咬住牙,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窗边。
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灌入,吹起她汗湿粘腻的头发和单薄的寝衣。
她望向西南方向的夜空,那里星辰黯淡。
浅灰色的眼眸,如同两点不肯熄灭的鬼火。
许青衣……
我来了。
这一次,你休想……再逃掉。
无论你身边有谁,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
你欠我的,该还了。
我们之间……
也该……彻底了断了。
用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