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浅青色印记所在,也是……那滴“心头精血”剥离的地方。
心血为祭,换回许青衣一命,也在她们之间,烙下了最深刻、最无法斩断的生命链接。
既然这链接还在,既然她能感觉到许青衣的痛苦与存在……
那么,或许……可以反过来利用它!
以她此刻残存的、与那滴精血同源的生命力与神魂为引,强行感应、追溯那链接的源头!
哪怕……这会进一步损耗她所剩无几的生机,甚至可能让她这具本就残破的身体彻底崩溃!
但,那又怎样?
比起在绝望和虚幻中腐烂,她宁愿选择燃烧自己最后的一切,去抓住那个将她拖入深渊、又弃她而去的人!
白阙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混合着痛苦与快意的冰冷笑容。
她挣扎着下床,甚至顾不上披一件外袍,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踉跄着走到房间中央冰冷的地板上,盘膝坐下。
寒风从门窗缝隙灌入,吹在她汗湿的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她却浑然不觉。
她闭上眼,双手结成一个极其古怪、甚至带着几分邪异气息的印诀——这是她在那些颠沛流离、挣扎求生的日子里,从某个濒死的邪修记忆中搜刮到的
、一种以自身精血神魂为代价、强行追踪因果或生命联系的禁忌秘法残篇。原本以她的修为和状态,根本不可能施展,也从未想过使用。
但此刻,她顾不得了。
她将全部心神,都沉入心口那枚印记。
不再抗拒那因为精血剥离而带来的、时刻存在的虚弱与空洞感,反而主动去感受、去放大那种与遥远彼方生命的微弱牵连。
然后,她开始燃烧。
不是燃烧灵力她已没有,而是燃烧她这具身体里残存的、最本源的生命力与神魂之力!
“噗——”
一口暗红色的、几乎不带多少灵光的鲜血,从她口中喷出,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却没有立刻渗透,反而诡异地悬浮起来,微微旋转,散发出一种衰败却执拗的气息。
白阙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如同瞬间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皮肤紧贴着骨骼,显得眼眶深陷,形如骷髅。
身体的温度急剧下降,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断绝。
但她的眼神有人能看到却亮得惊人,里面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以指尖蘸取那悬浮的、蕴含着她最后生命本源的心头血虽然已是残血,在自己眉心、心口、以及双手掌心,画下了几个复杂而邪异的血色符文。
符文完成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不祥与执念的波动,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房间里的烛火早已熄灭残余的灯芯无风自动,桌椅轻微震颤!
白阙身体剧震,七窍之中,都渗出了细密的血丝!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一个无形的绞肉机,灵魂和□□都在被疯狂撕扯、碾压!
但与此同时——
心口那枚浅青色印记,与那滴早已融入许青衣体内的“心头精血”之间的链接,
在这股不惜代价的、邪异秘法的催动下,被前所未有的、清晰地“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