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真人看着她,欲言又止。她能感觉到师妹心中那深重的结,不仅仅是伤势,更有对那段因果、对白阙这个人、以及对自身“招致不幸”命运的抗拒与恐惧。
劝说或许无用,只会增加她的负担。
“你好好休养,莫要多想。”
最终,清虚真人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宗门资源,会优先供你恢复。至于白阙那孩子
……我会妥善安置,必不亏待她救命之恩。”
“有劳师姐。”许青衣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清虚真人离开后,灵池边又恢复了寂静。
许青衣重新望向雾气迷蒙的池面,眼神却仿佛穿透了雾气,落在了遥远客院中某个同样虚弱的身影上。
白阙……
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
但,就到此处吧。
你的恩,我记下了,若有来日
……或许,也无来日可报了。
从此以后,你我便如这池中雾,山上云。
看似同在一片天地,实则
……再无交集。
我会躲得远远的。
为了我自己那或许已经不存在的前路。
也为了
你……那仅剩的、平静活着的可能。
靠近我,只会带来不幸。
那么,就让我这不幸之源,彻底
……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许青衣缓缓闭上眼,将心中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因那滴心头精血而生的牵扯与悸动,强行压下,用一层又一层冰冷的、名为“理智”与“绝情”的坚冰,牢牢封存。
从此,青鸾峰上,只有潜心养伤、不问外事的许青衣。
再无
……与白阙二字有关的任何波澜。
客院之中,昏沉醒来的白阙,心口那温润的印记,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如同被什么冰冷之物隔绝般的滞涩感。
她茫然地望向清虚峰的方向,浅灰色的眼眸里,空落落的,什么也映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