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茫茫,修复伤势、恢复修为哪怕只是一部分都需要漫长到令人绝望的时间和无数的资源,还要面对可能永存的心境裂痕与
……对那段因果、对白阙这个人,更加复杂难言的心绪。
她不能再
……把白阙也彻底拖进这无底的深渊。
哪怕白阙已经因她而付出了惨重代价。
或许,远离,对彼此都好。
白阙失去了修为,但若能远离她这个“灾源”,在这相对安稳的天衍宗,有清虚师姐照拂,或许还能平静地度过余生。
而她
……也需要一个绝对安静、无人打扰的环境,尝试去修补自己破碎的一切,尝试去
……遗忘,或者至少,尘封这段带来无尽麻烦与痛苦的牵扯。
“青衣,”
清虚真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知何时,师姐已悄然来到池边,手中托着一个玉盘,上面放着几枚灵气盎然的丹药和一小壶碧色灵液。
“该服药了。”
许青衣睁开眼,沉默地接过丹药和灵液服下。
温热的药力化开,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带来细微的刺痛和一点点虚幻的暖意。
“她……今日如何?”
服完药,许青衣看着池面升腾的雾气,声音平静无波地问道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白阙。
自醒来后,每隔几日,她都会问一句,却从未提出要去看望。
清虚真人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中暗叹
。“依旧虚弱,神魂损伤恢复缓慢,修为……恐难再聚。
但性命已无大碍,只是需要长期静养,且
……心境似乎有些郁结。”
许青衣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嗯。”
“她曾问起你,想来看你。”
清虚真人顿了顿
,“我以你需绝对静养为由,暂未应允。”
“多谢师姐。”
许青衣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情绪,
“不必让她来了。我
……也不想见。”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