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那些大势力的头领和高手们心里一下子有了底,眼中忍不住流露出窃喜和兴奋。
“此地无水。”有人压著嗓子,对旁边人低声说道。
“他果然托大了。”有人压不住嘴角翘起的弧度。
一时之间,场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原野上的人越聚越多。
来自天南地北的武林豪杰、江湖侠客、各方势力,人数成千上万,黑压压的一片,从关前一直蔓延到远处的山坡上。
隨著时间接近正午,有人忍不住频繁抬头看天算著时辰,有人反覆四周张望看到底有哪些势力,空气中瀰漫著焦灼与紧张。
不过那百丈区域內,依旧空荡荡的,暂时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就没人敢进去?”低低的议论在人群中流转,呼吸压抑。
就在这时,一股庄重肃穆的气息忽然瀰漫开来。
——
周围的人群自动向两旁退开,四位老僧缓步走出。
他们看似走得不快,但几步间就踏进了那无人敢近的百丈之地,仿佛场中那股慑人的气机全然不存在。
“是佛门四大圣僧!”有人失声低呼,道破了来者身份。
紧接著,另一股平和自然的气息拂入场中。
寧道奇青衫飘扬,与面容悲戚的师妃暄一同,步履从容地走入场內。
李世民与李秀寧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身后跟著数名高手。
此处视野开阔,关前动静一览无余,若有变数,也能从容退走。
“那四大圣僧气机圆融,隱现佛光,果真不凡。寧道长与师姑娘所在之处,气息虽悲却依旧凝实浩瀚,同样名不虚传。”李秀寧低声说道,“而反观台上那位河神,平平无奇,他既以水法闻名,如今却自弃水源,选在此无水之地,太过托大,只怕今日有难了。”
李世民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台上那道身影。
“你所虑虽是常理,但看人看事,有时须跳出常理。”他声音沉静,“你细想,一个能轻易覆灭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的人,会是一个行事不计后果、自寻死路的狂妄之徒吗?”
他顿了顿,话音更沉:“河神”之名,是世人见他驾驭水源而冠之。可这名號,或许恰恰是——
障眼法。世人皆以为他离水则弱,可若他真正依仗的,从来就不止是水呢?”
李世民的眼神愈发深邃:“你看他此刻,面对天下群雄仍静坐饮茶,气定神閒。这般姿態,要么是强装镇定,要么就是握有我等无法想像的底牌,而我倾向於是后者。他刻意舍开水源之地,这番布置更像是一个等敌人来跳的局。”
李秀寧眉头微蹙:“那,难道就无人看出,这或许是个陷阱?”
李世民苦笑一声,笑容里透著几分无奈:“看出又如何?即便这是陷阱,河神那句亲自登门”的威胁在前,天下又有几人敢不来?这便是实力!当力量悬殊至此,即便是阳谋,你也只能一步一步,走进他划下的局中。”
另一处土丘上,尤楚红拄著拐杖静静立著,独孤凤则踮著脚尖,兴致勃勃地朝场中张望。
“祖母,快看,那就是河神!”独孤凤眼睛发亮,紧紧盯著木台上那道白衣身影,“瞧著竟这般年轻!您说他真能应付得了这么多人吗?”
尤楚红神色凝重:“静心看著便是,这般阵仗,普天之下恐怕也再难有第二回。”
一处僻静的树林边缘,婠婠白衣赤足,身形几乎与林间疏落的光影融为一体。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木台那道身影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但她浑然不觉疼痛。
身旁,一位阴癸派长老將声音压得极低:“千万要隱忍,此刻绝非时机。”
——
“我知道。”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里面包著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我知道。”她又念了一遍,声音压在喉咙里,强压著心中的衝动。
寇仲、徐子陵一左一右跟在傅君嬋身旁,脸上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这样惊天动地的大场面,他们可是连做梦都没梦见过。
虽然因为《长生诀》提前被易林拿走,他们错失了这个机缘。
但还是因缘际会下认识了傅君绰,並从她身上学得一身高句丽武功,將她当作至亲的娘亲看待。
“陵少,你说今天谁能贏?”寇仲眼睛发亮,压低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