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河神能全身而退,被“登门拜访”的名单里,必有宇文阀!
到那时,全族上下,谁能挡他?
是继续隱忍,祈祷別人除掉心腹大患?
还是主动出击,为家族的命运搏一个未来?
宇文伤脸上的挣扎,渐渐转为一种决绝。
躲,是躲不掉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心中已有决断:他將亲赴虎牢关,並带上阀中一半精锐!
若最终河神战败,哪怕只是露出败相,他便要和天下英豪一起,一拥而上,趁他病,要他命,彻底了结这段血仇。
若,若那河神当真神威无敌,强横到足以碾压天下群雄————
宇文伤眼中掠过一丝悲凉。
那他便放下所有尊严与武力,在天下人面前跪地请罪,任凭发落。
他愿用自己这条命,连同阀中半数精锐的性命,来平息对方的怒火,为宇文家族换取一丝存续的生机,保留一点血脉。
独孤阀內,阀主独孤峰对虎牢关之事並无兴趣。
“我们与河神素无仇怨,何必去蹚这浑水。”他端坐厅中,语气平静,“他扫平魔门与两大圣地,於我独孤阀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然而坐在下首的独孤凤却是双眼发亮。
她性子活泼,且嗜武成痴,尤爱挑战各路高手,更是对江湖上的俊美男子很感兴趣。
此刻听到河神如此惊天动地的举动,又听闻这位河神姿容绝世,心中早已按捺不住。
“祖母————”她拉著身旁祖母尤楚红的衣袖,声音娇软,“您就带我去看看嘛,这样的盛事,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我就想亲眼看看那位河神,就看一眼!”
尤楚红肃然的脸上浮现出无奈,一副拿她没办法的神情。
她对这个活泼烂漫的孙女向来宠爱,此刻被她摇著手臂这么软语相求,终究还是心软了。
“罢了。”她轻嘆一声,看向独孤峰,“我便带凤儿走一趟吧,不过此行只为观战,不宜张扬,只带几个得力之人隨行便是。”
独孤峰见母亲开口,只得点头应允,但还是不忘郑重叮嘱:“切记,此番前往,无论河神一方抑或天下英豪,我独孤阀皆不可捲入其中纷爭。”
尤楚红身为独孤阀第一高手,早已臻至宗师境界,有她亲自陪同,只要不主动捲入纷爭,独孤峰对二人的安危倒也並不十分担忧。
李阀,议事厅里。
李渊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坐在下首的几个子女,沉声开口:“虎牢关之事你们也知道了,此战结果必將影响天下格局,你们都说说,我李阀该如何应对?”
李建成率先起身,神色凝重:“父亲,那河神实力深不可测,行事更是难以揣度,我李阀与其素无往来,若贸然参与,只怕祸福难料。”
李世民却微微摇头,眼中闪烁著不一样的光芒:“大哥,乱世之中,风险往往与机遇並存。若河神败了,我们可顺势而为,在群雄中挣得名声;若河神胜了,那更值得深交。
如此人物,纵不能为友,也绝不可为敌。”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况且此番天下英杰齐聚,正是难得的机遇,即便河神最终胜出,以他的身份,也断不至於將天下人屠戮殆尽,届时那些败而不死、散落四方的豪杰,正是我们值得结交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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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仍不放心:“若那河神到时候杀红了眼,我等前去岂非自陷危局?”
这时,一直静坐旁听的李秀寧柔声开口,语气沉稳冷静:“河神若真是滥杀之人,扬州运河上又岂会只诛宇文化及一人?长安城中为何只斩魔门八大高手?净念禪宗一役更是未伤及无辜武僧与百姓。观其行事,虽手段凌厉,却始终秉持分寸,绝非嗜杀之辈。”
她继续说道:“依我之见,此行未必是险途,反倒是我们洞察天下大势、结交四方豪杰的绝佳契机。”
“管他什么河神!”李元吉猛地拍案而起,语气中满是不忿,“若他真有传说中那般厉害,我定要亲自领教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