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同名的话,”恩尼笑了笑。
“god,真的是你,你可是名人啊。”
“谢谢,不过女生也喜欢看军事作品吗?”
“我父亲就在太平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老鲍比在旁边眯了眯眼,却也没说什么,他知道乔蒂在这个地方工作实在是太寂寞了。他转身將收音机的声音调大,吱吱呀呀的摇摆乐的调子迴响起来,酒馆中飘荡著香菸的烟雾。
这是在来到军营以来,第一次能隨心所欲的閒聊,恩尼和乔蒂聊著各种事情,说他见过的那些名人,乔蒂则说些从父亲那里听到的战爭故事。
聊到兴起,乔蒂还附送了一盘炸鱼给恩尼当作下酒菜。周围的一些士兵和军官投来羡慕的目光。
一直到夜晚,有些微醺的恩尼才准备打道回府。他以前从来都不爱喝酒,却没有任何原因的,在今晚的酒馆时光中,有些喜欢上了微醺的感觉。
“谢谢你乔蒂,我很想留下来,但我得服从命令,”恩尼从三角椅上起身。
“喔,好吧,”乔蒂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笑了笑,“以后这间酒馆可以掛上招牌作家恩尼·里瑟经常光顾的酒馆。”
“很好,我也会在军队中帮你这么宣传,”恩尼也笑了笑。
恩尼说完,转向在一旁正在抽菸的老鲍比,抱歉道:“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喜欢和乔蒂聊天。”他早就注意到了適才老鲍比不善的目光。
老鲍比沉默了下,沉声说道:“一等兵,別误会,我不是討厌你,只是不觉得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有多大的概率能活著回来,而且,乔蒂的父亲已经够让她牵肠掛肚的了。”
恩尼点了点头,然后没有再多说什么別的,转身离开了酒馆。
酒馆的木门在身后合上一啪,写完这最后一句,恩尼合上了笔记本,活动了下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肩膀。
之后,恩尼坐在桌前,回忆了下昨夜去基地外的酒馆喝酒的经歷,確认记忆基本无误后,才放下了钢笔。
“heydude,明天就要出发前往德拉姆堡了,还在写什么呢?”兰格尔大力拍了拍恩尼的肩膀,直接拿起笔记本翻开,看恩尼写的东西。
“没什么,只是记录下军营的生活,”恩尼笑著。
其实这也是他忽然產生的想法,昨夜的酒馆经歷让他想到了《我们的父辈》
中,一群年轻人在酒吧喝酒聚会的场景。
让恩尼觉得有必要將这些经歷记录下来,作为一种见证。
何况如果他能够见到战爭结束的一天的话,这些记录將会成为最好的故事没有什么故事能比得上亲身经歷的真实故事。
不过,恩尼记录这些经歷的原因是考虑了很多,兰格尔就没考虑那么多了。
看完后將笔记本往桌上一拍:“你小子背著兄弟们自己一个人去喝酒,还要记录下来炫耀?等战爭结束举办聚会的时候,猜猜谁不能受到邀请?”
“————”恩尼无语了下,“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
翌日,迪克斯堡清晨的雾气还未消散,尖锐的集合哨划破晨雾,恩尼与另外几百名结束基础训练的新兵,已经背负著装备,站在了操场上。
过去的三个月,几乎每一天这个时候,所有的士兵都会集合在这里开展训练。
只不过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空气中瀰漫著复杂的情绪——离別、不安、紧张、不舍————
卡罗尔中校站在用弹药箱垒起来的高台上,手持著扩音器,声音在偌大的操场迴荡:“士兵们,你们的基础训练已经全部结束。接下来將根据分配,前往不同的地方接受进一步训练,无论是前往技能学校接受进一步训练,还是直接前往作战部队,我希望你们不要丟迪克斯堡的脸!记住你们的责任,好好训练,让敌人死得更快一些!”
卡罗尔中校鏗鏘有力的话语,打消了不少愁绪。
接下来,在人事官念诵名单的声音中,队伍分成了不同的几列,將搭乘上不同的火车,前往全国各地或海外战场。
打包个人物品的时间只有一小时,多余的物品只能就地寄存或是邮寄回家。
好在恩尼的东西不多,最重的东西就只有书籍和杂誌一早在昨天他就都捐献给图书馆了,留给后来的新兵们阅读。
一个小时后,恩尼、兰格尔两人与12班的人拥抱道別。
米勒和文斯顿两人还特意来送別了恩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