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是侯府西边儿划出来的一整片区域,无论閬风苑、凌云斋、拾芳居还是她们所在的浣香庭。。。。。。皆在西苑之內。
一旦封锁西苑,就意味著她们这些『苦主也会被困其中!
一旦小姐失去自由,身不由己,有些事情慢慢就会被遮掩过去,不了了之!
自家小姐先被灌绝子汤,又被强夺嫁妆,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
她们这就带小姐回邵府!
。。。。。。
城门处,萧泓毅刚当值不久,便瞧见自家管事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
他眉头一蹙,心中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管事缩著脖子朝他招手,萧泓毅鬼鬼祟祟下了城楼,有城门尉暗中跟了过去。
从头到尾將事情听个仔细后,那城门尉边扯著嗓子叫嚷边往外走,声音洪亮得半个城墙都听得见:
“萧尉家中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赶紧回去吧!这年头谁家没点儿糟心事儿,咱们哥儿几个今儿替你当值便是。”
萧泓毅心头咯噔一沉——也不知对方究竟偷听了多少?
可既然他都说要替自己当值了。。。。。。他正想道谢搪塞,却见越来越多的同僚,要么朝他这边儿看,要么朝他这边走。
那城门尉余光瞥著后头来了好几个人,嗓门儿登时更大了:“其实这事儿啊,全赖你夫人!”
“你说她好歹也是官宦人家出身的嫡女,活了几十岁了,怎就能干出强占儿媳嫁妆这等不上得台面儿的事儿?”
萧泓毅脸色倏地煞白,下意识反驳:“你胡说什么?!”
“嘖,”那城门尉一脸鄙夷,“你那夫人私下里霸占儿媳嫁妆不说,还给弄丟了。。。。。。那是多丟人,多大的事儿啊!?”
“你家下人都急得寻到这儿了,您还不赶紧回去处置?”
“那个。。。。。。要不要咱们出个人,帮您去报官?”
萧泓毅脸色乍青乍白。
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竟被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熊玩意儿,当眾贬损了?!
他强压怒火,闭了闭眼,劝自己不要和对方一般见识。。。。。。却听得周围同僚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猛地抬眼,有些慌乱地环视四周,又见另一人扬声笑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旁的高门大户、那些个勛贵人家,若被诛九族时,少说也得几十上百口人。”
“可咱们萧尉大人的独子办婚宴时,堪堪只坐满了九桌!其中还有一桌,居然是咱们这些同僚给凑的脸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平阳侯府的势头一日旺过一日,倒是咱们萧尉大人走了下坡路。。。。。。那自然得使些『非常手段,才好在咱们跟前儿挺直腰杆子不是?”
只一剎那,带著浓重讥讽的鬨笑,轰然炸开。
许多声音突然交织重叠在一起,听得人头昏脑涨,萧泓毅忍无可忍,抡起拳头,失心疯般猛地朝最近的人砸去!
“他娘的!揍他!!”
萧泓毅一向眼高於顶,因此没少得罪人,是以只顷刻间便被一眾城门看守团团围住。
感受著那卯足力气的拳脚如狂风暴雨般砸在自己身上,他能做的,只有侧躺在地上缩成一团,死死护住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