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阿古拉悽厉地大喊一声,眼睁睁看著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女倒在血泊中。
“还不快滚!”侍女死死抱住黑衣人的腿,用最后一口气喊道。
死亡的恐惧终於衝破了愤怒与傲慢,阿古拉毕竟是草原长大的儿女,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做出了反应。
她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阻挡追兵,转身撞破窗欞,向著黑暗的后殿狂奔而去!
“追!绝不能让她活著离开玉芙宫!”身后传来领头人气急败坏的怒吼。
玉芙宫內杀声震天,火光四起。
三皇子为了灭口,竟然连放火烧宫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三皇子!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阿古拉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疯狂诅咒。此时的她髮髻散乱,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御前趾高气扬的公主模样?
“嗖——”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狠狠钉入她的左肩!
“啊!”
阿古拉惨叫一声,身形踉蹌,险些栽倒。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不敢停,更不敢回头。
后方是紧追不捨的死士,前方是茫茫夜色。
她捂著伤口,跌跌撞撞地衝进御花园的假山群中,借著复杂的地理环境,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
……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高楼之上。
两道身影迎风而立,將这皇城內的一处冲天火光尽收眼底。
“嘖,好大的火。”
沈青凰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壁,语气淡漠地仿佛在评价一场无聊的烟花,“三皇子这『大义灭亲的戏码,唱得倒是比我想像中还要热闹些。”
裴晏清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宽大的披风展开,替她挡住了夜风的侵袭。
他那双总是含著三分病气、七分算计的桃花眼,此刻只专注地落在沈青凰的侧脸上,眼底涌动著某种晦暗不明的痴迷。
“狗急跳墙罢了。”
裴晏清低笑一声,声音醇厚如酒,带著一丝慵懒的残忍,“老三也就这点出息。为了自保,连枕边人都能毫不犹豫地挥刀相向。倒是可惜了回紇那位公主,千里迢迢送上门来,最后却成了这般下场。”
“可惜?”
沈青凰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王爷若是觉得可惜,不妨现在派临江月的人去救一救?说不定那位公主感恩戴德,愿意以身相许,给王爷做个侧妃?”
裴晏清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伸手扣住沈青凰的腰,將她带向自己,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凰儿。”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抵著她的鼻尖,呼吸有些急促,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慌乱与危险的占有欲,“这种玩笑,以后不许开。”
“你知道的,我这里……”他抓著沈青凰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除了你,谁都进不来。若是你再说这种话推开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沈青凰神色未变,甚至连心跳都没有乱了一拍。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目光清冷如雪,仿佛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偽装。
“忍不住把那些碍眼的人都杀了,把你锁起来,让你眼里只能看我一个人。”
裴晏清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像是在说情话,內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沈青凰轻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指甲隔著衣料掐进他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