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盖开启。
一卷明黄色的捲轴静静地躺在其中。
沈青凰拿出捲轴,並未宣读,而是直接展开,將末端那个鲜红刺目的印章展示给眾人——
那是大周的传国玉璽!
那是任何人都无法偽造、象徵著至高无上皇权的印记!
“见此印如见先皇!”
沈青凰清越的声音骤然转厉,目光扫视全场,“尔等还不跪下?!”
哗啦啦——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將,无论是禁军还是宫人,在看到那枚玉璽印记的瞬间,本能地屈膝跪倒,黑压压的一片,额头贴地,大气都不敢出。
连昭明帝也神色变幻,最终不得不微微欠身,以示对先皇的敬意。
唯有裴晏清,依旧坐在轮椅上,脊背挺直,如同一棵覆盖著霜雪的孤松。
沈青凰手持遗詔,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石坠地,清晰无比: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之长子,昔年遭奸人所害,举火自焚,朕心甚痛。然天佑大周,皇长孙尚在襁褓,朕恐其再遭毒手,遂令临江月世代守护,隱姓埋名,寄养於国公府,赐名——裴晏清。”
轰!
这短短几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將所有人的认知炸得粉碎!
裴晏清……竟然不是国公府的亲生儿子?
他是先皇长子的遗孤?
是真正的大周皇长孙?!
依照大周礼法,嫡长继承,若是先太子一脉尚有后人在世,那便是最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比现在的昭明帝还要正统!
陆寒琛彻底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轮椅上那个面色苍白、仿佛隨时都会倒下的男人。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费尽心机,甚至不惜私通外敌,想要证明自己是皇子,结果全是假的。
而他一直瞧不起、视为病鬼、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裴晏清,竟然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
陆寒琛像是疯了一样摇头,手指深深抠进雪地里,指甲断裂都毫无所觉,“他是残废!他是病秧子!怎么可能是皇长孙!这遗詔是偽造的!沈青凰,是你偽造的对不对?!”
“偽造?”
裴晏清终於开口了。
他轻轻嘆了一口气,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淡漠。
“云照。”
“属下在。”
“告诉他,临江月的使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