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国公府怎么会干这种事!原来是被人坑了!”
“太歹毒了!烧人粮食,还造谣污衊!这还是人吗?”
人群的情绪,瞬间从对国公府的愤怒,转为了对幕后黑手的滔天恨意!
“世子妃,我们错怪您了!”
“求世子妃为我们做主,揪出那个天杀的黑心贼!”
民意,在顷刻间逆转。
方才还门可罗雀的国公府盐铺,瞬间被热情的百姓挤满,带来的十几袋盐,眨眼间便被抢购一空。
沈青凰看著台下群情激奋的百姓,看著那迅速回暖的生意,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她的凤眸幽深,冷得像一汪寒潭。
这,才只是开始。
……
街角的“临江月”茶楼二层,雅间內。
云照摇著玉骨扇,嘖嘖称奇:“好一招『釜底抽薪,反客为主!这位世子妃,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晏清,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宝贝?”
裴晏清坐在窗边,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他没有理会云照的调侃,只是静静地看著楼下那个纤弱却挺拔的背影,狭长的桃花眼里,是深不见底的墨色。
从她走下马车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便再也没有移开过。
他看著她如何以一人之力,镇住千夫所指。
看著她如何条理清晰,步步为营,將一场必死的局,硬生生给盘活了。
他原以为,自己送去的那份证据,是帮她雪中送炭。
现在看来,即便没有他,这只看似柔弱的凤凰,也一样能浴火重生,將所有敌人,都烧成灰烬。
“她不是我找来的。”裴晏清端起茶盏,指腹轻轻摩挲著温热的杯壁,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她是……自己走进来的。”
走进这盘棋,走进他的视线,走进……他的局里。
云照一愣,隨即敏锐地察觉到好友语气中的异样。那不是单纯的欣赏,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具侵略性的情绪。
就像是……猎人看到了自己最心仪的猎物。
“那现在呢?”云照试探著问,“戏已经唱了一半,她名声也扳回来了,接下来……”
裴晏清的目光,落在沈青凰转身离去的背影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冰冷,又带著一丝残忍的期待。
“接下来?”
他轻笑一声,將杯中温茶一饮而尽。
“该让那些吃了『好心粮的百姓,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上吐下泻了。”
陆府。
“啪——!”
一只上好的汝窑天青釉茶盏被狠狠摜在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名贵的地衣。
陆寒琛胸膛剧烈起伏,俊朗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朱雀大街发生的一切,早已通过探子一字不差地传回,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沈!青!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是淬了毒的寒意。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甚至沦为了全京城的笑柄!那个在他前世记忆中,只知逆来顺受、以夫为天的女人,如今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手段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