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书说:“还是你自己看得好。”她两三句话重复了心的来路,走过去把雀雀抱着,见着看信脸色越发冷厉的人,“雀雀还在。”
谢清河抓了另外两份看完,“这事我来办,你们别管了。”他警告江浙,“你最好不要去管这件事明白吗?”
“你要做什么?”李宝书问,“你让我心中有个底。”
谢清河说得很隐喻,“总之要见点血,我会找好替罪羊,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
“谢清河。”江浙跟着他出去,“我看看。”
“看了你也帮不了忙,否则,这些内容就会出现在你信函中了。”谢清河扫他一眼,“你就好好活着,把雀雀照顾好就成,你们父女在京城有个闪失,那死妮子必然全部都算到我头上来。”
目送谢清河火急火燎地离开,江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手指被握住,雀雀仰头看他,“舅舅呢?”
“舅舅去给雀雀赚钱买好吃的了。”李宝书声音响起,她看江浙,“让清河去吧,他若是都办不成的事……”
后面的话李宝书没有再说,“雀雀,走了,今日姨母给您预备了许多你爱吃的。”
江浙望着渐渐远去的谢清河,终究是回过头。
谢升平,你最好是大获全胜地平安回来。
回忆慢慢终止,往后的发生的事情江浙不想再回忆。
江浙站在殿外,仰头看着孤月。
忽而心中闪过一个可怕念头。
难道当初谢清河找得替死鬼,就是杨成一家。
杨成或许知道些漕运的事。
那么,谢升平的死,会不会也和雍州漕运有关呢。
她回来了,必然要查军饷贪污,而且是名正言顺的查,谁都不敢忤逆她!
江浙被自己这个想法震慑得浑身冰凉。
李宝书死了,当年的证据呢?
谢清河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还有襄王李许宜……
江浙只觉细思极恐,背着的手臂都在微微打颤。
有可能,所有的一切,从三年前就已经注定了。
“江兰溪!”
江浙抬眸,就看着临安侯抓着刀大步跑了来。
“侯爷……”江浙眯眼,确定自己没眼瞎,“侯爷?”
临安侯说:“公主呢?公主如何了?”
江浙抓着他,“公主在里面歇息呢,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你这个没用的都能来。”临安侯说:“我是先帝任命的辅政大臣我——”
“周侯,当初军粮在漕运被调拨一事,你怎么处置的?”江浙冷声问,“快想,快说,不许瞒着我,不然我让你今年都没一日太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