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就问过我这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这是维生素片,可它不是。”
简慕南彻底撕开了自己的伤疤,如此脆弱。
“而且,这种遗传病,孙医生他们一直在研究能够彻底治愈的药物,可到现在,药物也只是一次次优化,却做不到根治。也就是说,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死。
简慕南苦笑,眼泪不知不觉就流到了嘴边,让她尝到了酸涩的味道。
“有些事,不是我爱你你爱我就能解决的。我明明知道自己生命不定,再跟你纠缠,这对你不公平。我也不想因为你,让我在死的那一天都会舍不得。”
她早已泪流满面,手轻颤着抬起来,声音里流泻着无限的悲痛和恳求,“我求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易北笙整个人直接木在原地。
听到女人百般无奈的“我求求你”,心脏一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遗传病?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
易北笙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如同砂纸相磨,“简慕南——”
简慕南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他脸上的痛苦和震惊。她抬起手,触上左边的胸口,那里疼到**。
她努力地想扬起嘴角,不知道试了多少次,最终扯出一个很难看的弧度。一只手伸出去,捉到了他的耳朵,轻轻一拉。
这一个动作,易北笙眼眶一热,一滴泪悄然从眼角滑落。
简慕南看到了,她想,该满足了。
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易北笙,遇上你,就够了。”
易北笙只觉得温热的东西碰了碰自己的耳垂,然后一只手触上了他的的眼睛,帮他点去了那陌生的**。
可是,那纤细的指尖却好像打开了什么机关,那**越来越多,灼热得烫伤了她的手掌。
“易北笙,你……”
简慕南手足无措,慌乱地抽纸帮他擦眼泪,“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哭的。”
易北笙一把抱住她,头埋在她脖颈间,温热的**顺着锁骨滑落在她的皮肤上。
日暮黄昏时,橙色的阳光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他静静地闭着眼,脸上满是泪痕。像是误入凡尘的天使,脆弱又精致。
简慕南看了好一会儿,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鼻尖,然后轻手轻脚从**下来。
她从手包里拿出那一张八千万的支票,压在床头显眼的位置。
走到卧室门口,脚步一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把门关上。
简慕南逃走了。
她不想面对清醒之后他的挣扎和反悔,而一切就保留在这里,他爱过她,她也爱他,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