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笙正要发火,转头却发现那个女人躲在了地上,就在车和城墙形成的那个角落里,把自己缩成一团,脸靠着墙,表情空洞地让他害怕。
他站在原地,有些无所适从。
夜风徐徐,吹得他的脸上发凉,却不能带走他心底一点点的燥热。
也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易北笙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也蹲了下去。
“简慕南,你怎么了?”
她刚才的状态太可怕了,他甚至怀疑。如果他不把她的车子撞停,她是不是会一直以那样的速度一直开下去,那么……不敢想象。
终于,这女人抬起了头,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又变成了原来的姿势,甚至还更往墙角缩了缩。就像是,狐狸受了伤会往自己洞里钻一样。这是人身为动物的一种本能反应。
同时也意味着,她很脆弱,神经微薄到,这时候你就是把她扔到河里去,她也不会有反应。
易北笙这么想过,他觉得,这就是个祸害,斩草除根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可到了最后,他伸开了双手,抱住了她。
她果真一点反应没有。
双手慢慢抱紧,易北笙把头压在她身上,把自己的体温传过去。
一抬头,他就看到了车子凹陷的前车灯。心里有点酸涩,忍不住埋怨道:“你就是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是么?”
“我什么时候才能在你心里重要一点点?”
女人的睫毛颤了颤,眼珠子这才像是活的一样。
低低絮絮的声音,落在简慕南的耳朵里嗡嗡的,脑子一团浆糊。她转过眼,看了一眼可怜的车子,这才想起来刚才的事情,面色登时凝重了起来。
有些事情……好像超出了她的想象。
发现自己动不了的时候,一抬头,看见一双不属于自己的手。顺着袖子看过去,眸子诧异地睁开,也有几分异色,“你怎么在这儿?”
易北笙瞪着她,没回答,却抓着她的手,格外冷肃,“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
挥开了他的手,“没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
“你看到了?”
简慕南看着他的眼睛,黛眉纠结,面色有些冷凝。
沉默片刻,易北笙答道,“是,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呀。”
轻轻一声呢喃,好像还夹杂着戏谑,易北笙更看不懂了。
简慕南扯着嘴角歪歪地笑,眼睛都眯了起来,突然凑近到男人的耳边,连带着她的气息也都飘了过去。
柔若无骨的手顺着小臂勾勾缠缠地爬到了他的肩膀。
易北笙浑身一震,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这么突然、就、就……
简慕南眼尾轻挑,唇角微微绷着,缓缓道:“本来不想告诉你,可是你看到了,我有病,神经病你知道吗?”
“所以、为了人身安全考虑,你还是离我远些的好。”
说完,整个人又变了,毫不留情的退开易北笙,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一脸懵的男人,笑道:“真的,离我远点,对谁都好。”
易北笙一愣,脸色变了又变。
这是被耍了?!嗯?
站了起来,易北笙大跨步追上去,英眉紧蹙,“为了躲开我,这种借口你都能想出来?”
简慕南听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借口?你看看那个车子,难道正常人会真的把车子开成这样吗?”
男人的眸子果真是沉了下来,看了看车子,又转向她,先是冷笑了一声,然后道:“神经病又怎么样?就是神经病我也不在乎。”
他说得太快,反而显得轻浮不可信,简慕南扯了扯嘴角,“很多事情,说起来太容易了。就是你愿意,我、”
她抬起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手,勾唇笑,“也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