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服务生把他领到简慕南在的座位,那女人又开始对他笑,一如往常。
可是,那种怪异感,仍旧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以至于,他时不时抬头去看她。
简慕南知道只当做不知道。
终于结束了一顿两个人都心不在焉的午餐。
“阿南,我们回公司去么?”
简慕南摇摇头,“我有事要跟你说。”
这一刻,怪异感瞬间发酵,先生的情绪不太好,“我们回去说。”
“不。”
说完,简慕南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两样东西,还有她的手机,并列着放在桌子上。
“这是干什么?”易北笙不明所以地看她,眼里跳动着晦暗不明的光点。
“这,是你最开始身体检查报告,你知道的;这是另一份医科报告;至于这,是我跟李欣艾提的,关于你在我这里的一切花用。”
喉结轻动,易北笙眸子眯起,“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这两份报告只为了证明一个问题。”
简慕南几乎是把薄薄的纸张塞到了易北笙的手里,后者眼神一凛把纸团成一团就要扔掉。
“你扔了,不代表事实就会变。”
“你所以为的对我的感情,不过就是激素成分的化学反应罢了,或许还有点特殊的依赖,但既然你的记忆恢复,那就不值一提了。”
喉头一梗,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易北笙只觉得脑子有点涨,勾着不知所谓的笑,他反问回去:“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所以,你对我没什么感情,我对你也没有,刚刚好,很公平。你——”
“放屁!”
易北笙没忍住,直接大声爆了粗口。站起来,一直盯着女人的眼睛,愤怒不平,“你就是这么想的?!什么叫公平,公平个屁!”
“你这个女人就是……就是——”想不到骂人的词,或者过分的词不愿意用在她身上。
吸了一口气,控制住涨感越发明显的脑子,他抓着她的肩膀,“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收回去!”
“收回去!”
“说出去的话,怎么收?”
相比男人的狂躁生气,简慕南十分平静,就是肩膀被抓得痛,也一点没表现出来。“我说的,我跟你,心里都有数。”
“你记忆恢复,该回到你的生活去;而我,也该回到以前的生活,那个被你的出现打乱的生活。”
“简慕南?!”这话真的戳到了易北笙的痛脚,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你的意思是,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你一点没动心,而且一点不希望我存在于你的生活中?!”
“是不是?!”
他白色的皮肤已经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跳了出来,颇有几分狰狞。
“自作多情?我以为我说清楚了,你所谓的,也不是什么情。”
肩膀上的力度变大,连骨头都在反抗。女人却面不改色,拿出了手机,播放了那一段和申元靳的对话。
包厢里只剩下电话里缓缓流出的声音,以及……男人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含着愤怒,裹挟着惊疑。
“你听到了,申元靳、李欣艾、我自己,没有一个觉得我们合适。所以,就在这里,好聚好散。”
“你的出现是意外,我对你而言也是意外,到此为止吧。就现在,还留着不错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