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景晏,胡子拉碴,满目颓唐,模样简直可以用丧家之犬来形容了。
纪沉星急急坐到榻上,按住又要暴起的他,“不是的不是的——”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无论请旨赐婚,还是四年陪伴,我一直都当是你失忆了,我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只有你。”
纪沉星快委屈死了。
“景子钰,我也是发过三生之约毒誓的,虽然比你的毒誓下场好一丢丢,违誓不用不得好死不得超生,你也不能张口就来,臆测我移情别恋吧。”
景晏也委屈得不行。
“阿星,我一直。。。。。。我一直害怕你嫌恶我变成这个样子,我其实有好些机会可以和你早早相认,可是都被我畏首畏尾错过了。”
“其中,我最害怕的原因是。。。。。。你和他朝夕相对这些年,你对他。。。。。。你对他产生了别样的情愫,你不愿和我走。”
他说着说着,又激狂起来。
“阿星,我好嫉恨他,我忍不住嫉恨他——”恨不得千刀万剐他!
纪沉星扶额。
搞了半天,特么原来是醋桶炸了。
她斩钉截铁重申,“我不喜欢他,你不信的话,松开我的手,我可以证明给你瞧。”
景晏平复呼吸,怔怔卸力:“证明?你。。。。。。你要怎么证明?”
纪沉星揉了揉酸疼的手,问了他一个再直白不过的问题,“你喜欢我,是喜欢我的灵魂,还是我这副皮囊?”
景晏眉头倏地一舒。
忽如一夜风来,吹散薄雾,云破月出,飘飘然,醺醺然,漫卷万千红尘,醉上眉梢。
他的答案。
自然也是她的答案。
景晏心头冰碴霎时汩汩化成一汪蜜。
却不想还有更甜的。
“景子钰,你这不是顿悟能力挺强的么,怎么会一叶。。。。。。不对,醋坛障目呢。”纪沉星点了点他的眉心,哼哼说完,俯身捧住他的脸,覆下粉润的唇瓣。
雪白的下巴,绵软蹭过刺刺的胡茬。
柔滑的舌头,一点点叩开他的唇齿。
景晏浑身僵直瞪大琥珀色的眼睛,瀑布轰鸣,脑袋轰鸣,心跳轰鸣。
清醒时刻的越礼、亲密。
他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
“景晏,我在证明我喜欢谁,你感受到了吗?”
“嗯。。。。。。嗯。。。。。。”景晏再蠢钝也明白了她的心意。
寂寂夜里,寂寂洞里,女声喃喃,男声含混,两道声音格外的黏糊。
可惜过了一会,画风突变。
纪沉星:“。。。。。。闭上眼啊笨蛋。”自己脸红就算了,一瞬不瞬盯的她脸也要红透了!
“嗯。。。。。。嗯。。。。。。”景晏生涩回应。
又过一会,画风再次急转。
纪沉星:“。。。。。。嘴张开啊笨蛋。”亲了半天不张嘴,小鸡啄米上菜,黄花菜都凉了!
“嗯。。。。。。嗯。。。。。。”景晏结巴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