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跟哥哥的朝夕相处,让江鹿感觉有些梦幻,却也正因为这种梦幻,让她始终有一种不真实感。
她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自己哥哥这段时间在家里,像是在为什么长久的分別做准备,仿佛他又要像六年前那样,突然消失,音讯全无。
江起没有回答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题,语气有些郑重:“我不在的日子,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叔叔婶婶,知道么?”
“知道了,哥。”,她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最终也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江起又看向金洋:“公司的事,你多费心。”
“放心吧起子!包在我身上!”,金洋用力点头。
江洛科技如今已经初步搭建起了框架,凭藉江起这块金字招牌和异管局流出的少量技术,成功拿到了几笔官方订单,主营方向是显能者辅助装备。
开局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最后,江起看向站著稍远一些的钟施,道:
“安分守己,做好分內的事。”
钟施心头一凛,脸上笑容不变:
“老板您放心,公司就是我的家,金总和江总就是我的家人,为家和家人奉献,那不是我应该做的吗?我肯定把公司当成自己家一样用心打理,绝不让您多操一分心!”
她这副过分殷勤的模样让金洋忍不住別开了脸,小声嘀咕:
“差不多得了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可还是记得当初他和起子把这傢伙救活时,这傢伙是什么嘴脸。
没有更多拖沓的告別,江起转身,在眾人的目送下登上了新央大学。
三个小时后,江起返回了他忠诚的新央大学。
其实新央大学半个月前就开学了,班里的同学返校后,都发现江起没有回来上课。
儘管他们都知道江起跟他们已经不是一个层次了,但真看到江起一直没有出现后,还是感到了一种巨大的落差。
他们都知道,江起现在已经不需要上课了,大学课程对他已经失去了意义。
江起就像是一个流星,仅仅出现在他们生命中一瞬,就让他们惊艷到终生难忘。
而江起一直坐著的那个靠窗的座位也就一直空著,渐渐成了一个象徵。
而其中,最难受的莫过於周嘉了。
一开始,刚入学时,他就因为江起的显能者等级在他之上,將他视为假想敌。
他记得自己当初那份隱晦的敌意与明里暗里的针对,试图在眾人面前压过对方一头,证明自己才是豪门贵子。
甚至在江起当眾给他难堪时,让他下不来台时,他仍固执地认为自己那是成大事者必须经歷的磨练,自己將来肯定有狠狠打脸江起的一天。
但现实如同严父,接连不断给他大逼斗。
先是culs联赛失利,止步十六强,他成了校队最大的罪人,被班主任敌视,被班里同学埋怨;
接著是参加启明工程,结果绝望的发现理论的提出者和实验的总设计师竟然是他最嫉恨的江起,但偏偏,他还得当江起的工具人;
再是除夕之夜,他亲眼看著江起在全球观眾面前进行直播,大放异彩,而他只能坐在电视机前,连换台的资格都没有;
再是如今,他还需要上课呢,可是江起来都不来了。
那个他曾试图压服的对象,早已跃升到他连仰望都需费劲的地步。
每次看到那个空座位,他都感觉极度的嘲讽,仿佛,那个空位置在嘲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