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要开始了解这些尊母了。
即便没有扫描仪分析,交叉点的防御模式也显而易见。层层叠加的飞机在守护着交叉点!正如特格所料。特格掌握着关卡布置信息,因此他的人可以绕着星球布下另一张大网。
不可能这么简单。
尊母们对自己碾压式的力量如此自信吗?连基本的预防措施都忽略了?
还有不到三小时的时候,行星空间站四号开始呼叫:“明身份!”
欧德雷翟在这份命令中听出了一声“否则”。
飞行员的回应显然让这些观察者大吃一惊:“你们乘着一艘小走私船来的?”
她们认出来了。特格又说对了。
“即将点燃驱动器中的传感设备,”飞行员宣布说,“这样能增加我们的推动力。确保你们的安全带都系紧。”
四号空间站注意到了:“你们为什么还在加速?”
欧德雷翟身体前倾:“重复刚才的信号,就说舱室狭窄,长途跋涉,代表团的人都累了。再加上一句,就说我已经在身上装好生命体征发射器,作为预防措施,如果我死了,我的人民都会得到警告。”
她们不会发现密码!聪明的邓肯。贝尔发现他藏在飞船系统里的东西时,不是也很惊讶吗?“又一个浪漫主义者!”
飞行员转达了她的话。接着收到了回复的命令:“降低速度,锁定坐标降落。现在我们将接管你们的飞船。”
飞行员在他的控制台上触碰了一处黄色区域。“她们的反应和霸撒说的一模一样。”他幸灾乐祸地说,然后他把风帽摘掉,露出头,转过了身。
欧德雷翟呆住了。
半机械人!
我们到了危险境地。
“他们没告诉你吗?”他问道,“用不着可怜我。我死了,这东西又给了我生命。我是克莱比,大圣母。如果这次我再死了,那我就得变成死灵,才能活过来了。”
该死!我们在用可能会被拒绝的金币交易。但现在更换已经太迟了。这就是特格的计划。可是……克莱比?
运输机平稳降落,显示了四号空间站高超的控制力。欧德雷翟立刻就知道了,因为她的扫描显示仪里可以见到的精心护理的景色不再移动了。零域场被关闭,她感觉到了重力。她正前方的舱门打开了。外面的温度温暖宜人,能听到些噪声。是孩子们在玩什么竞技游戏?
行李在身后飘浮着,她迈步上了一段不长的台阶,她发现吵闹声确实来自附近场地上的一大群孩子们。都是二十来岁的女性。她们在来回拍打一个悬浮球,边玩边大喊大叫着。
故意摆出来给我们看的?
欧德雷翟觉得这很有可能。那个场地上大概有两千名年轻女性。
看看为我们招募了多少人!
没人问候她,但欧德雷翟在她左边一条铺就的小巷里看到了幢熟悉的建筑。显然是宇航公会的手笔,只是最近又加盖了一座塔。她边环顾四周,边说起这座塔,这样就把与特格的平面图相比有变化的数据传送给了植入的发射器。只要看过工会大楼,任何人都不会给这个地方贴错标签。
这么说,这里可能是另一个交叉点。在工会的记录里,毫无疑问,这里会被一串数字和密码代表。在尊母们接管之前,工会控制此地已久,以至于在刚下飞船最初的这一阵,她们刚适应恢复重力后的行走时,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带着工会的特殊风格。即使是游戏场也不例外——这本是为导航员们坐在他们那巨大的美琅脂气体容器中到户外集会而设计的。
工会风格。伊克斯技术与宇航员设计的结合——以最节能的方式围绕着空间构造他们的建筑,道路直截了当;很少有滑道。那些都是浪费,只有受重力约束的地方才会需要滑道。着陆平台附近没有鲜花绿植。它们容易受到意外损毁。还有那永久不变的灰色——不是银色,而是和特莱拉人皮肤一样的单调色。
她左边的建筑仿佛受了外力挤压一般,形成了巨大的凸起,有些地方呈圆形,有些出现了各种角度。这里以前肯定不是什么豪华酒店。当然,算是富丽堂皇的幽静去处,但这种去处很少,专门为极尊贵的要人而建,多数都是工会里的监察。
又一次,特格说对了。尊母们保留着现存的建筑,改动之处很少。只有一座塔!
然后欧德雷翟提醒自己:这不仅是另一个世界,更是另一个社会,有自己的社会黏合剂。她从与默贝拉的分享中掌握了这一点,但她还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让尊母们团结在一起。当然绝不仅是对权力的追逐。
“我们走路过去。”说完,她便带头沿着铺就的小路向巨大的建筑走去。
再见,克莱比。炸掉你的飞船,越快越好。给尊母们送上第一个大大的惊喜。
越走到近处,工会的建筑也显得越发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