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上辈子活到二十八岁,这辈子也二十一岁了。
虽然这些天晚上搂著媳妇睡的,但为了媳妇的名声考虑,怕她未婚先孕被人说閒话,自己到现在还真没体验过夫妻生活。还真是被他娘给说对了。
这些话他能跟他娘说吗?不能。
他只能站在那儿,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任凭他娘数落。
杨冬梅终於憋不住了。
她蹲在灶前,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出了声。那笑声闷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像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泡。
她想忍住,可实在忍不住,整个人往后一仰,坐在了灶前的柴堆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四姐!”杨平安瞪了她一眼。
杨冬梅摆摆手,使劲咬著嘴唇,可嘴角还是弯得压都压不下去。她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一抬头看见杨平安那张又红又尷尬的脸,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杨平安被他娘和他四姐这一唱一和闹得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他娘还不知道有什么更厉害的说教等著他呢。
“行了,我回房去陪我媳妇了。”他说,声音里带著点无奈,又带著点赌气的意思,“您跟四姐做饭吧。”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听见他娘在身后说了一句:“这就对了嘛!以后多陪陪你媳妇,早上別起来晨练了,有那力气多往你媳妇身上使使!”
杨平安脚步一顿,差点被门槛绊倒。他稳住身子,头也没回,大步流星地往王若雪那屋走去。
身后,灶房里传来了他四姐压都压不住的笑声。
他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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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的时候,王若雪还没醒。
她侧躺著,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睫毛微微翘著,嘴唇轻轻抿著,嘴角还带著一点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晨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细细的一缕,正好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白里透红,像熟透的水蜜桃。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
杨平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著她,心里那股被嘮叨出来的火气慢慢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软乎乎的东西,从心口一直化到四肢。
他轻轻关上门,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来。他没叫她,就那么坐著看她。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王若雪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没醒。
他又亲了一下,这回亲在鼻尖上。
王若雪皱了一下鼻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痒到了,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翻了个身,背对著他。被子滑下来一截,露出她后颈一小片白腻的皮肤。
杨平安笑了。他脱了鞋,在她身边躺下来,从后面轻轻揽住她的腰。
她的腰细细的,软软的,隔著衣裳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他把脸埋在她后颈,闻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闭上了眼睛。
窗外,灶房的烟囱里飘出裊裊炊烟,在清冷的晨风里散成一片淡蓝色的薄雾。
灶房里,孙氏和杨冬梅还在忙活。孙氏一边切菜一边跟杨冬梅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听不真切,但那语气里的笑意,隔著几道墙都听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