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著杨平安,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苦涩。
“同志,我这一辈子,就毁在这上头了。”
杨平安没说话。
李贵站了一会儿,弯腰捡起地上的鬼面具,把它扔进那口枯井里。
面具在井壁上弹了两下,发出空洞的声响,像是最后一声嘆息,然后没了声音。他又看了看那身白衣服,犹豫了一下,也脱下来,一起扔了进去。
“同志,我听你的。以后好好过日子。”
他转身,走了。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穿著单薄的衣裳,佝僂著背,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像是每一步都用了全身的力气。
他翻过那堵塌了半截的墙,在墙头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这片他守了几十年的地方。
月光下,那几棵老树还立著,那口井还塌著半边,那些泥土还翻著。
他跳下去,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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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安站在原地,看著他走远。
月光照著这片废墟,照著那些残垣断壁,照著被翻过无数次的泥土。风从花园那头吹过来,带著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丝腐叶的味道。
他收回目光,看了看脚下的土地。
赵家的宝贝?
他弯了弯嘴角。
不找了。
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过不了多久,这里会盖起新房子。会有孩子跑来跑去,会有人声,有炊烟,有热热闹闹的日子。
他收回目光,大步往外走。
出了院子,他把车从空间里放出来,发动,往县城的方向开。发动机的声音在夜里响著,远处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下去。
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圆。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