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杨平安的肩膀。
“就若雪这条件,不用说这大院里那帮小子,就光大学里那群男同学,也不知道被她拒绝过多少个了。”
杨平安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听著王十一这些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是啊,这些年,自己確实亏欠若雪太多。
从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七年了。
七年里,她给自己写了多少封信?一封一封,字跡清秀,密密麻麻,从生活琐事到学习关心。
而自己呢?
有时候忙起来,回信还需要家里的五个小傢伙提醒。写信需要他们督促。
她等了自己七年。
从十四岁等到二十一岁。
王十一看他愣神,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喂,想什么呢?”
杨平安回过神来,笑了笑。
“没什么。”他说,“十一哥,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王十一摆摆手。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了。”他把药酒和鱼饵往怀里一揣,“行了,我走了。你收拾收拾,中午来爷奶家做全鱼宴啊!”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对了,平安,”他说,表情难得的认真,“若雪那丫头,是真的稀罕你。你以后,对她好点儿。”
杨平安点点头。
“我会的。”
王十一咧嘴笑了,拉开门,咚咚咚跑下楼去。
杨平安站在窗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对面的大院门口。
晨光照进来,落在窗台上。
他站在那里,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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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军区大院的王老首长家。
厨房里,杨平安围著围裙,正在忙活。
案板上摆著几条刚钓上来的大鱼,鳞片闪著银光,腮还在一张一合,鲜活得很。旁边是一盆洗净的葱姜蒜。
灶膛里火正旺,锅里的油已经烧热了,冒著青烟。
王若雪站在旁边给他打下手,递个碗、拿个勺,眼睛却一直黏在他身上,嘴角弯弯的。
“平安哥,”她小声问,“今天做什么口味的鱼?”
杨平安想了想。
“红烧、清蒸、糖醋、酸菜——都来一样。”
王若雪眼睛亮了。
“那能做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