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哥还拿这事威胁了我好几年!一有事就拿我留级的事威胁我,我要是不听他的,他就要把我留级的事告诉我爸妈!我都后悔怎么没早点被我爸发现——与其天天被他威胁,不如早点被我爸揍一顿上算!”
杨平安终於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房间里迴荡,笑得他弯了腰,眼泪都出来了。
王十一瞪著他,瞪了一会儿,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別笑了!”他推了杨平安一把,“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杨平安笑著直起腰:“什么正事?”
王十一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你今天得补偿我。”
杨平安眨眨眼:“补偿什么?”
“补偿我的精神损失啊!”王十一理直气壮,“我为了你俩的事,被笑话了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杨平安看著他,嘴角带著笑。
王十一继续说:
“给我配点『鱼饵就行。自从我当兵以后,也没问你要过这特製『鱼饵了,你也没主动给过我。今天趁著那些哥哥们都在,你再给我点鱼饵唄,我去他们面前显摆一下,重振我这军区大院『钓鱼小能手的威风!”
杨平安笑著点头。
王十一又说:
“等中午钓到鱼了,你再去咱爷奶家做个全鱼宴,犒劳犒劳我们。我跟若雪当年没少在你家打牙祭,也让咱这一大家子都尝尝你小子的手艺。你这新女婿也好藉机討好一下老丈人家——哥哥我这是给你创造机会,你可要把握住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
“这几年,家里这些哥哥们经常骂我是个吃货,说我带著若雪,为了几口吃的,就让你把妹妹给骗走了。你去露一手,也让他们知道知道,那味道不是一般人能抵住诱惑的。”
杨平安听到这里,心里忽然有些触动。
这个人,当年是真的把若雪当眼珠子护著。为了陪妹妹上下学,寧愿留级两年,被全家人笑话。
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
杨平安站起来,走到帆布包前,蹲下身翻找。
借著帆布包的遮挡,他从空间里拿出两瓶药酒和一包鱼饵。
然后站起身,转身递给王十一。
“这两瓶药酒,是我留著自己喝的。”他说,“看在你替我保护若雪这么多年的份上,送你的。”
王十一眼睛亮了。
杨平安又把那包鱼饵递过去。
“这鱼饵也是提前就给你准备好的。昨天东西太多,没顾上给你。”
王十一抱著那两瓶药酒和一包鱼饵,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算我没看错你小子!”他拍著杨平安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年要不是我死皮赖脸带著若雪去你家蹭饭,又赖在你家不走,你哪有机会娶我妹妹?”
杨平安笑著点头。
王十一越说越来劲:
“就我妹妹这条件,要不是有我们这十一个哥哥护著,光我们军区大院那帮小子早就给抢走了!哪还轮得到你小子让若雪等这些年?”
杨平安的笑容顿了顿。
王十一继续说:
“我妹也是个重感情的人。当年你在平县军区的部队文工团门口,从车轮前救她一命,后来又在特务手里救了我们兄妹俩一次。从那以后,这丫头这些年就满眼里都是你了。要不是这丫头心里有你,就你这些年爱答不理的態度,哪还有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