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安没接话,只是微微低了低头。
王志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他说,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去京市。把她接回来。”
杨平安站起来,点点头。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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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志诚家出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杨平安推著车往外走,刚拐过路口,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路边抽菸。
是大姐夫王建国。
他看见杨平安,把菸头往地上一按,碾灭了,迎上来。
“平安,”他压低声音,“听说你要去京市?”
杨平安看著他。
“是。”
王建国笑了,那笑里带著点复杂的东西——是替他高兴,也是替他担心。
“你小子,终於行动了。”他说,拍拍杨平安的肩膀,“替你高兴,也替你担心。”
“担心什么?”
王建国往王志诚家的方向努了努嘴,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
“师长家里那关可不好过。王老首长夫妻,三个伯父伯母,九个堂哥八个堂嫂,还有王衡和王十一这两个亲哥,再加上十几个小侄子。这阵势,你扛不扛得住?”
杨平安弯了弯嘴角。
“扛得住。”
王建国看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笑得露出牙来。
“行。有志气。”他又拍拍杨平安的肩膀,这回拍得重了些,“回来大姐夫请你喝酒。好好喝一顿庆祝庆祝。”
杨平安笑了:“放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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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安骑著车,往家走。
路两边的杨树,枝丫交错,像一幅剪纸。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近处有人家开了收音机,隱约能听见样板戏的唱腔。
他一边蹬车,一边想著刚才那番话。
1968年,局势只会越来越乱。京市是风暴眼,能把人卷进去,搅得骨头都不剩。把王若雪接出来,是最正確的决定。
至於京市王家那边——
三个伯父伯母,九个堂哥,八个嫂子,还有王衡和王十一这两个亲哥,十几个小侄子。
他弯了弯嘴角。
空间里那些东西,隨便拿出几样,应该够他们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