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跟他儿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稳,沉,还有一点不动声色的锋利。
“现在嘛,”他说,“得看情况。”
杨平安点点头。
父子俩没再多说。
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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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
刘小芳带著三个人,堵在巷子口。
杨平安骑车回来的时候,她直接迎上来,胳膊上的红袖箍在暮色里红得刺眼。
“杨平安同志。”她往车前一站,“我们红委会接到群眾举报,说你家里窝藏可疑物品,需要进去检查一下。”
杨平安下车,支起车撑。
他看著刘小芳,目光很平静,。
“啥可疑人员?”
“这个不能告诉你。”刘小芳说,“你配合检查就行。”
她身后三个人往前站了一步。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著红袖箍,脸上带著那种刚加入组织的亢奋。
杨平安没动。
“有文件吗?”
“啥?”
“检查的文件。”杨平安说,“公安局签发的搜查令。拿出来。”
刘小芳愣了一下。
“我们是红委会,不需要公安局的——”
“需要。”杨平安打断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根据中央文件,红委会执行任务需要与地方公安协同。你们有公安的人跟著吗?”
那三个人互相看看。
“没有。”刘小芳说,脸色变了变,“但我们是代表群眾的——”
“代表群眾,也得按规矩来。”杨平安说,“你们先回去,明天让公安局的人一起来。”
说完,推著车往前走。
刘小芳下意识想拦,被身后的人拽住了。
“小芳姐,他说得有道理……”那人压低声音,“咱没带公安,万一出事了……”
刘小芳咬著嘴唇,眼睁睁看著杨平安推车进了院子。
大门“砰”一声关上。
她站在巷子里,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