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煜:“……”
首先,水是生命之源。
其次,他喝了。
最后,他现在知道了,那水不干净。
不等嬴煜回答,青年毛茸茸的右耳忽然轻轻一动,眼底掠过一丝警惕,沉声道:“有人过来了。”
话音未落,青年指尖凝起妖力,一道淡金色的结界骤然铺开,将三人的气息严严实实地隐匿起来。
几乎是同时,山洞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群身着黑衣的人簇拥着进来,为首之人问:“那少年呢?”
“回禀大人,方才瞧见他与那白毛兔妖一道摔进了后山!”
“好!好得很!”为首之人低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贪婪,“那少年瞧着根骨清奇,若是炼成丹药,不知要比那些童子精纯多少倍!哈哈哈哈哈…”
“大人慎言。”有人提醒:“这种人是要上供给主上的。”
“知道了知道了!聒噪什么!还不快带人去找!要是让那小子跑了,仔细你们的皮!”
结界内
嬴煜眸中闪过厉光,那群人竟敢算计他,还想将他炼成丹药?简直是狼子野心,胆大包天!
“你能别摸了吗!”兔妖的声音里憋着一股快要炸开的火气。
嬴煜的动作微顿,他的左右手正分别捏着兔妖软乎乎的长耳朵,和青年毛茸茸的狼耳。
手感不错。
随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狼耳青年顾不得被蹂躏的耳朵,提醒:“嘘。”
嬴煜压低声音对兔妖道:“听到了没?嘘!”
兔妖憋屈地闭上嘴。
结界的微光本就稀薄,随着狼耳青年的呼吸愈发急促,那层淡金色的屏障开始泛起细密的裂纹,妖力如同漏网的细沙般丝丝缕缕地往外渗。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原本竖得笔直的狼耳微微耷拉下来。
“撑不住了…”青年皱眉道,结界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一旦结界破碎,三人的气息必会被那群人察觉。
兔妖一双红眸死死盯着那道摇摇欲坠的屏障:“小爷去跟他们拼了!”
嬴煜提溜住兔子的耳朵,淡定道:“莫慌。”
话落,他的指尖在怀中飞快摸索,终于触到一张符纸——幸好离开涿鹿之前顺走了傅徵不少符纸。
他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点在符纸之上,低喝一声:“起!”
符纸骤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瞬间将三人笼罩其中。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消失在洞口,三人才脱力般跌坐在地。
嬴煜用力撑起身体,又掏出一张符纸,他指尖捻着符角,眸底漫过一层冷冽的杀意。
这张符纸色泽暗沉,符纹蜿蜒如虬龙,正是傅徵亲手画的爆炎符,威力足以掀翻半座山岗。
“哎,小妖,给你们变个戏法。”嬴煜勾起唇角,手腕轻扬,将符纸朝着洞口掷去:“记得堵住耳朵哦。”
兔妖和狼耳青年撑着地面坐直身子,面面相觑。
眼前的少年虽然形容狼狈,但脸上却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然后他轻巧地打了个响指。
那枚被掷出洞口的爆炎符像是得了号令,陡然悬停在山道上空。
符纸骤然亮起,蜿蜒的符纹如活物般游走,迸发出的红光瞬间刺破了山林的暮色。
兔妖反应极快,嗷呜一声捂住耳朵,整个人缩成一团;狼耳青年也迅速拢住尖耳。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
山风裹挟着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连洞口的碎石都簌簌往下掉。
山道尽头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随即被巨响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