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懂人,我懂那些潜在买主心里想的什么,我懂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看到新东西的想法。”
他拨开前面挡著的工人,也爬上猫猫车和李向阳肩並肩。
“这数据你们知道代表什么吗?”
“你们不知道,我就给你说道说道,这代表我们的车,在水里,至少能稳稳噹噹地跑十七分钟,十七分钟啊!”
“在这十七分钟里,他就是成功的,就是无敌的,就是能上山下海,別人做不到,只有我们能做得到的独一份。”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客户蜂拥而至的场景:
“我们不需要告诉別人十七分钟之后的问题,我们只需要让他们亲眼看到这十七分钟的威风。”
“看到它劈波斩浪,看到它如履平地,这就足够了。”
王復礼立刻抓住焦勇话里的漏洞,继续追问:
“然后呢?十七分钟之后呢?问题暴露了怎么办?”
“焦大公子,照你这说法,就好比你娶个老婆回家,你拿著几十万的彩礼,就娶个只能维持十七分钟光鲜艷丽的残次品吗?”
“后续的麻烦,退货,索赔,你担著?”
焦勇被这直白的类比噎得不知道怎么反驳,没好气地白了王復礼一眼:
“王復礼,你也就是在这厂子里,要是出去。。。。。”
李向阳適时地用力拍了一下焦勇的后背,打断了他即將说出口的不太妥当的话,直接接过话茬。
“王总工,你提的问题非常实际,也很关键,但是焦勇说的核心思路是对的,与我不谋而合。”
他站在车顶,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眾人,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就是要这样做,这个,叫做造势!”
“甚至不需要十七分钟,”李向阳用手指比了一个十字出来。
“十分钟,只要十分钟的完美表演,就足够了!”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信息被人群吸收,然后拋出更关键的目標:
“而且,我根本就不是盯著国內市场这点份额,我们要赚的,是刀乐。”
“这就需要把各大媒体,尤其是能对外发声的媒体找来,把咱们这黄金十分钟录下来,大力宣发到海外去。”
“国外那些军火商,搞研究的,他们见过的怪东西多,胆子也大,更愿意为新奇概念买单。”
“他们不会像我们內部纠结这十分钟之后的细节,他们只会看到这十分钟內我们做到了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只要宣传到位,让他们產生了兴趣,自然会有人主动拿著刀乐找我们谈。”
王復礼见李向阳和焦勇一唱一和,知道再爭论下去也是徒劳。
他哼了一声,抱著胳膊扭过头,不再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四海。
那意思很明显了——你是厂长,这责任和风险,得你来掂量。
张四海看著头顶意气风发的李向阳,又瞧著旁边梗著脖子的焦勇,还有王復礼那幽怨的眼神。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地语重心长:
“向阳,李工。。。”
“你脑子灵活,想法大胆,这一点,我,还有厂里大家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