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大保小的问题?”
“估摸著是。”
齐岳一口把烟给抽完了。
透过满屋的苍蝇,他大概能想到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个房间里。
女人在生孩子,里面有个红通通的傢伙在蠕动,可就是出不来。
孙树喜在一边站著,听见產婆问要大还是要小。
他说要孩子。
然后產婆掏出剪刀对准肚子。
【啊——】
齐岳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听到那悽厉的惨叫,眼皮子不由跳了跳:“这单子还干么?”
“干。”秦川已经开始穿针引线,“再怎么样,死者总要收敛的。你先出去吧。”
齐岳看著瞪大眼睛的女尸:“不用我盯著么,看著真邪乎。”
秦川说:“没事的。我干活的时候不习惯旁边有人看著,而且也有要你出去做的事。”
“说唄。”
“去找那个產婆,问问当时的事。多半不愿意直说,你的眼力见,察言观色应该能看出点东西。”
“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苍蝇还在嗡嗡地飞。
人活著才是人,死了就是一团烂肉,置之不理就会发臭会招苍蝇,不变成鬼的话,人死了都是一样的。
敛尸让人有尊严地走完最后一遭。
秦川剪去已经腐烂的肉,再小心地將伤口缝合,针线一点点把已经发软的肉缝在一起。
而后是更下方。
难產留下了相当狰狞的伤口,甚至还有徒手撕扯的痕跡。
秦川顿了一下。
换了小剪刀剪掉烂肉,开始缓慢而细致的修復。
过程相当漫长,等秦川再次抬头的时候,他脸上流著细密的汗。
秦川试著合上女尸的眼睛,可那双痛苦的眼睛依旧睁得滚圆。
秦川长久地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