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跟尸体对视,確定这就是死人的眼睛,他皱起眉头。
瞧著两人坐立不安,齐岳说:“你们请的是个敛容人,不是阴阳先生。”
孙辰忙说:“是,是,还是早些收敛了比较好。”
秦川把被子彻底揭开,女人的尸身一览无余。
已经换了白色寿衣,两只手交叠放在腹部。
腹部平坦。
秦川问:“难產死的?”
孙树喜连连点头:“对的。”
看著女人痛苦的脸,秦川再问:“没去医院吧?”
孙树喜哽了一下,还是孙辰接话:“我们这地方偏远,人没那么金贵,都是叫產婆接生的。”
齐岳嘀咕:“听著就受罪。”
秦川的目光凝聚在女人肚子上:“难產……那孩子呢?”
孙辰说:“也没了,早夭的孩子不能留,装在瓦瓮里先埋了。”
秦川瞥了孙辰一眼:“你不是一直在城里打工么,怎么全是你在接话?”
孙辰目光闪躲:“树喜……树喜他死了老婆,没心思说。我回来之后听说了经过,就由我开口。”
他的语气明显没之前那么和善:“现在要紧的是先收敛了诗韵。”
秦川看著他很久,最后点了点头:“什么样大的事,也比不过死者为大。”
他放下工具箱,打发两人离开,齐岳站在楼梯口,透过楼梯间的缝隙看著他们:“不太对劲?”
秦川戴上手套,看著面前的尸体:“嗯,不太对劲。”
他们检查了房间,除了常规家具,还有很多婴幼儿用品,有个拨浪鼓摆得格外显眼,应该经常被拿出来玩。
只是都用不上了。
齐岳嘆了口气:“我说老川,是你有问题还是现在的世道有问题,咱们能碰到点正常的事么?”
秦川说:“谁知道呢。”
他伸手轻轻移开女尸的手,然后微微用力,按住女尸的腹部。
齐岳回头瞥了一眼:“这是在检查什么?”
“肚子。”说著,秦川已经解开了女尸的衣服。
“我草。”猝不及防,齐岳骂句脏话,看清楚之后,又骂了一句,“……我草。”
肚子上有一道蜈蚣似的长长的疤痕,能看到里面被翻动的內臟。
齐岳哆嗦著点了根烟,在满是尸臭的房间猛吸一大口:“这算什么?”
秦川稍微检查了一下:“你觉得呢?”